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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约伯传引言及正文
22约伯传引言及正文
浏览次数:201 更新时间:2022-3-5
 
 

旧约全书序

当我去年谬膺枢机,从圣京归国的时候,全国教会洋溢着一片祝贺声,使我愧恧万状,寝食难安!但当时我以为在此空前胜利,教会甫告复员的时期,有一件事倒真正值得大家额手相庆的,那就是去年秋天,中国圣教会出现了两部圣咏译本:第一部是吴德先生应蒋主席邀而翻译的;吴先生虽是新教友,然而以他信道之笃,奉教之诚,以及中西文学素养之深,所以他的译本,铿锵可诵,令人读来不忍释手。闻某教友易箦前,吟哦不已,竟抱《圣咏译义初稿》而逝,噫!何其动人之深也!第二部是北平方济各会院圣经学会所译的《圣咏集》,这是他们在准备中的《旧约全书》的一部分,其特点在尽力以圣经学的立场,符合圣经原文的含义。文词浅显,颇能适应时代的要求。《旧约全书》并不顺序出版,在《圣咏集》之后,将为《智慧书》六种等,教务丛脞,我深恨不能于出版前一一细读,然而圣经学会的努力,我是深切知道的;闻主持人蓄志译经,尚在抗战之前,今日幸能目睹一一问世,其毅力至足惊人,其欢忭亦可想而知;我忝为出版地教会首长,又何能不掬诚以贺?

然而在欣慰之余,我亦不无感慨。我以为天主教自唐代传入华夏以来,历时已一千三百余载;自元朝算起,亦将七世纪;即从明季闽粤沿海开教言,亦余三世纪有半矣,而教会奉为上主启示之圣经,竟无全译本,以致引用汉文圣经者,不能不乞灵于新教译本,这是我们的耻辱!我们对于翻译自己的经典,不仅不如新教,抑亦落在佛教、回教之后!

我主张教会一切事业都须合作,而在编译工作上,尤为重要。我国译学,以自汉迄唐为最盛,亦即所谓梵译时期。姚秦时,鸠摩罗什和他的门人,同居长安的西明阁和逍遥圆,从事译述,多至八百余人(见崔鸿《十六国春秋》)。唐太宗时,玄奘在弘福寺译经,有硕学沙门五十余人整理材料,此外尚有不少助译与润色的人。译场规模较大的,还有凉州的闲豫宫,南京的道场寺(东晋时)和华林圆(萧梁时);而译场的组织亦极严密,职员共有七类:一曰译主,二曰笔受,三曰度语,四曰证梵,五曰润文,六曰证义,七曰总勘;每译一书,必经上述程序,手续似乎繁复,但翻译的精审,则到今天犹为人赞叹不置。北宋初,天息灾(迦湿弥罗人)更规定译经工作人员为:译主、证义、证文、书字、笔受、缀文。参译、刊定、润文等九类;传法院中部译经,东部润文,西部证义。且有特定仪式。佛教的作风和成规,很可为我们取法,所以我们亦必须有大规模的编译机构;然而孤掌难鸣,众擎易举,我们只有期待着全国主教与修会会长们的精诚合作。

《旧约全书》将由北平方济各会院的圣经学会独立完成,即印刷亦不例外,其精神弥可钦佩。然而这是试译,亦犹吴德生先生的译本,自称初稿,当然,在将来修订为标准汉译本的时候,愿全国教会俊彦对此千古盛业,共起赞襄,同任艰巨。这是我忠心的蕲望!谨以此为序,并以此质之译经诸君。

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民国第一丁亥年孔诞日阳谷天耕莘谨序

自序

感谢无原罪童贞圣母,因着她的助佑,《旧约》的另一部——全部《旧约》的第四部——已经脱稿了。我们谨以赤子之心,将它敬献给中华殉道之母——中国的天主教会(Ecclesia Dei quae est in Sinis)。

我们试译这部圣经,仍本着刊行《圣咏集》的原则,按照上乘解经家的前例,并古代的译本,和著名考订家的推断(但此事例绝少),来修订艰深与残缺的经文;虽然如此,我们还是谨守慈母圣教会的意旨与领导,不使我们陷入有意的错误。在注解中,我们只解释艰涩的语句,并列举可取的异文。这些异文或是古圣先贤在他们的经卷中念过的,或是教父们所阐明的。

这里,我们愿意将我们在翻译《德训篇》上所用的方法,告诉读者。《德训篇》原名Sapientia Siracidis,拉丁通行本称为Liber Ecclesiastici。原著是用希伯来文写的,不过现在只剩下些断篇残简而已。古代译本中以希腊本最为忠实,虽然较原本也略有出入,毕竟不多。拉丁通行本的《德训篇》,译自希腊本,但因后人往往将页边的旁注也抄入正文,因此不免发生窜衍之病。我们为使中国信友得见比较完善的古本,便采用了最能代表古色的希腊本。至于拉丁通行本所有的衍文,我们用小字排印。希伯来残卷异于希腊本者,我们亦在注中指出,其上冠以希字。

经文的“节目”,悉本拉丁通行本。每书的引言,也许念来嫌长,但我们不愿缩短,一则因为关于圣经的本质与权威,谬说日形滋长;二则关于这方面的著作,中国尚不多见,故我们认为更好应将公教解经的原则与主见详加阐述。谁都承认,有许多善心的外教同胞,他们之所以误入迷途,并不是出于恶意,而是因为找不着真理的资源,我们渴望他们认识天主圣教的真理,才写了这些较为冗长的引言。

还有一事,读者曾经公开地或私地里给我们指示过许多意见,比如字体的大小,数字的巨细,诸如此类,凡能采纳,我们尽量采纳。这点读者一翻开这部译本,便能见到。不过还有几点,我们不能就合,因为我们着手工作之先,已拟定了若干原则,使我们在译经时,能刻刻注目,不致工作凌乱变质;尤其对于专名的移译,异文的遴选,《玛索辣》本及其他古译本的评价等,我们不能不一贯到底。

记得当圣咏译本,初次问世时,就得到大众的推许,这不能不使我们惊异,更不能不使我们增长勇气,努力在遍布荆棘的路上继续迈进。许多信友,许多司铎,还有许多主教,本会的总会长,传信部的部长枢机,我们崇高的善牧田枢机,都再三用他们的令言嘉谋,扶助我们的薄弱,鼓舞我们的愿望。最使我们感到兴奋的,是教宗比约十二给太原总主教的短简。太原总主数李路嘉一如衡阳主教柏长青,对我们译经的工作,有特殊的辅助。李总主教客岁赴罗马参加中国殉道者列入真福品的盛典时,曾献给教宗一本《圣咏集》,并且奏明了译经伊始的动机,与译经时所遵循的原则。教宗对这报告认为满意,故由国务秘书处寄给李总主教一封短信说:

主教尊前:

足下敬献

圣父之华译《圣咏》,出版于北平方济堂者,已蒙圣父存留,

圣父并对

足下深致称贺;如是艰巨之工作,非得

足下推进之力,万难问世,而雷永明司铎与其同事司铎不畏艰苦,能以热忱睿智毅然承之,圣父尤备称许。

圣父深信此番嘉奖堪为是业之鼓励。是业之于中国教会,不惟荣誉之举,亦一应时之需,而于主国之广播远东,尤为丰功伟绩,其价值之大,后人自有定论。凡献身于斯高尚事业之人,圣父为彼呼吁,圣神赐之神光神力;盖万端之始之继之成,皆听其上智停毒也。藉此贺函

圣父并锡

足下以宗座遐福,此福并予圣经之译者、梓者及自译本采撷信德神生之食粮与超力者。谨亲

足下权指。

 

足下之至友孟提尼

一九四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于梵蒂冈

说到这里,我们对这译本的赞助者和校勘者,深深致谢;尤其是田枢机主教与孔德成先生竟屑赐题名,而枢机主教于题名外,竟又为之撰序。受宠若惊,不胜感激。


最后我们请求读者不断以祈祷扶助我们,使我们为培育基督的妙身,为光荣至高的天主和仁慈的圣母,一帆风顺地完成我们未竟的工作。

方济会圣经学会谨识于北平方济堂

天主降生后一九四七年九月十五日圣母痛苦瞻礼

凡例

一 凡书中人名地名等,除教会与普通习用者外,概依照原文第一格音译。又去岁《圣咏集》内所有之译名,皆随手拈定,甚无准则。今年译名倍增,敝会有鉴于此,遂拟一西文音标,举凡译名皆依此音标制定。去岁所译,重见于是书者,悉依此音标订正,而去年所译者,亦并附之于后。(见附录二经内译名表及附录三经外译名表。)附一引用经书简字表略有所修改;其一为亚盖五斯改为哈盖;其二为《马尔谷福音》所用之简字“马”改为“谷”。

二 凡本书引用圣咏之篇章节目,悉依去年敝会所梓之《圣咏集》,余则依照拉丁通行本。

三 凡译文右旁带虚线者,皆原文所无,而增于译文内,以求其文义更为畅达清晰。

四 凡希伯来与希腊之语风,本译文悉尽量保存。

五 《德训篇》注内之希字,系指希伯来残卷内之异文,译文内之小字,则为拉丁通行本之多于希腊译本者。

六 《雅歌》译文中,特将每段之发言人标出,以资醒目。

七 《雅歌》解释字意中,每条前之数字,皆为章中之节目。

八 “温故”乃为学之母,故书中对“智慧”问题,屡加讨论,不一而足。

 

智慧书目录

田枢机序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┈

 

旧约全书序    

自序

凡例

智慧书总论    

参考书目

约伯传引言    

约伯传   

 

智慧书总论

)智慧书名称的由来

圣教会自古以来称《圣咏集》、《约伯传》、《箴言》,《训道篇》、《雅歌》、《德训篇》、《智慧篇》七部为“智慧书”或“训道书”。这名称是特别表示它们的内容,而不表示它们的文体。有些近代的圣经学者也称此七书为“诗篇”。除“圣咏集”外,其他六书,仍称为《智慧书》。这名称的起源,不只是圣教会在礼仪中惯用的称呼,而是有它内在的理由,因着这内在的理由,这些书才与《法律书》、《史书》和《先知书》有区别;这内在的理由就是它们产生的原因和目的。按时期来说,它们都是从充军到耶稣降生这期间的作品;按内容来说,它们虽是依据《法律》和其他的《旧约》经典写的,但是内容确已超越了国家民族的范围;它们的对象,不专指伊撒尔民族,却也指整个的人类。在这些书中,就大体来说,多表现作者个人的心灵和个人的智识,明显作者经验的宏富,因为伊撒尔民族这时业已受到其他各大民族文化的影响,然而作者在思想方面却没有受外来的影响;对于哲学上智慧的概念,倒有独到的见地。这几部书的作者,一方面愿意保存自己宗教上一脉相传的礼教,另一方面也愿意忠告自己的百姓,不要迷于外来的学说。在这两种状态之下,作者随着天主圣神的默感,发挥了许多高超的思想,对“智慧”有了清晰和深刻的认识;的确启发了后人的理智,做了将来信仰天主一体三位和圣子降生奥理的初步的准备。(对智慧详细的解释,参阅本总论三)。

概括起来说,《智慧书》的文学,实滥觞于耶肋米亚先知,延长了五六百年,一直到救世主降生前一世纪。这文学的观点是着重在道德方面,而不着重在教理方面;书中的“智慧论”若拿《新约》的引证来解释,这“智慧”有时暗示着天主第二位圣言,有时竟直指天主圣言。

)“智慧”“愚昧”浅说

(Ⅰ)《智慧书》中所称的“智慧”,不是指一种理论的学问,而是指一种实际的学问,所谓实际的学问,即是藉着教育去训练陶冶性情,锻炼意志,好能达到道德目的的学问。这种“智慧”内在的原动力,发自敬畏天主之心,所以没有宗教,便没有真正的“智慧”;这是圣经中“智慧论”的中心思想,从这种思想上可以窥见“智慧”的意义。在《旧约》中所谓“智慧”不外有以下的几种意义:(一)敬畏上主是真“智慧”(约28:28;咏111:10;箴1:7;9:10;德1:17);(二)合乎天主圣意的生活,乃是真正的“智慧”(箴21:30;10:23;14:16;咏37:30);(三)爱慕上主乃是“智慧”(德1:14(四)遵守法律,乃是“智慧”(申4:6;咏119:97,100;德19:18;1:24;智6:19),因为上主的法律是“智慧”的泉源(巴3:12;4:1;耶8:8)。

“智慧”不是人与生俱来的,而是天主赐给的一种恩惠(约32:8;箴2:6;德1:1;43:37)。这“智慧”不是以金钱、劳力、强权和技巧可以得来的(3:15-38);所以为获得“智慧”,当先祈求上主,如同《智慧篇》上8:21-9:19述说撒罗满如何求天主赏赐他“智慧”。为获得“智慧”,人应先有准备:第一须除去内心的阻碍——罪恶(智1:2-5);第二应恒久地求,因为只有热心祈求的人,才能得到“智慧”(箴2:3-5;8:17;智6:18;德32:18);第三愿天主赐给他“智慧”的人,应虚心受教,又应严以自持(箴12:15;13:10;15:14;德6:18-37)。

圣经上特别注意“智慧”的利益,常说“智慧”为个人,为团体,为灵魂肉身,都有莫大的利益。“智慧”保证人享灵魂的康宁(箴24:13;8:32-36),使人更认识天主,保持天主对他的助佑,使他能防御诱惑(箴2:5-22),使人心平气和(箴14:8),慎重认真(箴14:10;17:27;德1:24;22:19),赐给他光荣令誉(箴3:35;4:5-9),财富健康,力量寿考(箴8:18-21;24:3;3:7;24:5;4:10-13;9:10;德4:12-22;14:22;15:1-6)。

由于“智慧”的本身和她所发生的效果,便可以知道“智慧”是如何高贵,她远超一切金宝玉器(箴3:13-18;8:19;训7:12),她是人的宝藏(智7:8-10:14)。

(Ⅱ)“愚”在圣经中,有许多不同的意义,普通是指怠忽和厌恶受教的心意;分开来说,有时谓轻视智慧、纪律和劝戒者为愚人(箴1:7;5:23;12:1;15:5);有时谓不明白教训者为愚人(箴15:14,18;23:9)。凡不接受善劝的,便不认识“智慧”的道路(训10:3);因此劝导他等于白劝(德22:7),申斥他也没有效果(箴17:10),因为他心杂意乱,不会有智慧的思想(德21:17)。愚人因缺乏智慧,言语屡次失检(箴10:14;12:23;13:16;14:3;15:2)。愚人的心在嘴上,智者的口却在心里(德21:29),他的思想不坚定,如同一个车轮,时常在转动(德33:5)。愚人言非其时(德20:22),语多侮人,自毁恩施(德18:18;21:18),说许多自己也不曾了解的话(德10:14),语爱重复,如狗再吃它所呕吐的一样(箴26:11),因他持守不常,常如月亮复亏复盈(德27:12),易于暴躁(箴14:17-24;训7:10),爱狂笑,不问即答(德21:23)。

以上是智慧书中愚人的写照,以下是《智慧书》中愚人的结局:“愚”是不治之症,你虽用杵将愚人在臼中捣,也不能将他的昏愚捣去(箴27:22)。愚人不知自己现状的危急,只知一味享乐(箴15:21)。厌恶智慧的,究竟自趋灭亡(约5:5;箴1:32;5:23;10:14),因为他不寻求“智慧”,丧亡是他应得的惩罚(箴16:22),他的家庭也因此之瓦解(箴14:11)。

智者和愚人在《智慧书》中是互相对立的,等于现在所谓的善人恶人。智者敬畏上主,遵守法律,待人接物常谨言慎行;愚人却与此相反,不守法律,不知礼教,轻举妄动,怙恶不悛。所谓愚昧不是指理智方面的昏愚无知,而是指神魂方面的顽固不化;愚人不是说缺乏知识的人,而是说意志薄弱,神目昏迷,不知检点的人。《智慧书》叙述智愚两等人的优劣,极其详尽。智者读后,可以自知警惕;愚者读后,可以启迪他的愚昧,去寻求“智慧”。

(三)位格化的智慧

“智慧书”这个名目,已显然地告诉我们,本书所讨论,所研究的是什么。圣经内所说的“智慧”,有不同的意义;然而概括言之,不外以下三种:(a)“智慧”是天主赐予人的恩惠,(参阅本总论二);(b)“智慧”在《智慧篇》内不但指天主所赏的恩惠,并且指示天主的一种美德,即是天主所赐予的圣宠和天主的照顾(参阅《智慧篇》引言七神学Ⅲ。)(c)《箴言》、《约伯传》、《德训篇》和《智慧篇》书中所描写的“智慧”,有时仿佛是天主的拟位法的美德(Proprietas divina personificata);有时竟带有天主三位中的一位的口气(Persona divina),换句话说:在以上四书中所描写的“智慧”,是具有天主性,天主的德能和天主的尊荣的。

关于这问题,我们在此作详细的讨论。该知《旧约》的经文,每句有每句的意义,就是作者着书时所想到的意义;这种意义是字面的,是圣经的本来意义,也是现在治经学家应以历史学、语言学和神学来发扬,来陈述的意义。但是《旧约》的道理,和所包括天主的启示,是有缺陷的,不圆满的;《旧约》常是在渴慕着完全,向着《新约》和先知们所预言的更大的光明,更大的和平,以及赐予光明和平的救世主进行。所以如果要完全了解《旧约》,必须拿《新约》来诠释;否则,我们研究圣经,就和考古家或历史家没有分别。但是那样研究圣经,实在不合耶稣基督的遗训;因为耶稣在升天以前,曾向宗徒们说过:“以前我还与你们在一起的时候,给你们说过,凡在梅瑟《法律》及《先知书》并《圣咏》上论我所说的话,都要应验”(路24:44)我们在《旧约》每书的引言里面,作一章神学或思想的专论,在里面只陈述本书的道理;这种方式只不过是一种解释圣经的方法,决不是一种疏忽《新约》的态度;而且正好运用这种方式,来引领读者明白天主如何一步一步地,引导选民归向救世主,如何将自己的道理渐渐地默示给伊民。圣保禄常说法律(意谓《旧约》)是福音的先声:“法律是我们的导师,引导我们走近基督,使我们因信而称义”(迦3:24)。

甲 “智慧”的由来

伊撒尔民愈观察宇宙的美丽秩序,愈钻研法律的精义神圣,愈感觉天主的智慧无穷(约12:13;依40:13)。一切看得见的美丽的造物,以及它们的存在、生长、活动与目的,皆能使伊民联想到天主是以自己的智慧造了万物。“上主啊!你所造的何其众多,是你用智慧造成了它们,遍地充满你的富饶”(咏104:24)。“上主以智慧奠定了大地,以明智坚定了穹苍”(箴3:19;耶10:13;51:15)。《德训篇》的作者谓天主不但以智慧造化了万物,并且还以智慧保存了万物,又将自己的智慧,藏在自己所造的万物内(德16:25等节)。由以上圣经中的明证,我们可以彻悟,“智慧”是在天主内,是天主的美德,天主藉“智慧”和全能造生了一切;更由形形色色的万物,我们略能领会天主的“智慧”。在没有什么以前,“智慧”已在天主内,是说天主自永远就有智慧。《约伯传》28章关于“智慧”的由来和价值,述说得异常详尽。作者以为人在自然界中没有难事,他能从地中掘出金银宝石,能穿凿岩石,能使山基倾覆,能在盘石间挖凿水渠,能使水流止息,能发见隐匿的宝藏。依作者的意思,人简直是无所不能,但是一论及“智慧”,作者不得不承认说:“至于‘智慧’能在何处寻觅,‘聪明’的家又在何处?”(28:12,20)惟有天主知道“智慧”的价值和所在,“唯独天主认识她的道路,洞悉她的寓所”(28:23)并且明明地说,当万物受造之时,天主已看见了她(28:27)。向来治经学家一致主张《约伯传》28章所论及的“智慧”,是具有位格的;但是最近学者却以为是一种诗歌中拟位法的描写,尚未把她当作有位格的物体;不过这种拟位法的描写,给后来的圣经作者,留下了描写“智慧”为一具有位格物体的准备。由上所论看来,“智慧”的所在和由来,就是天主自己。

乙 位格化的“智慧”

拟位法(Personification)是修辞学上的一种名词,就是将位格的性质赋与无意志的事物,如花笑,云愁等是。“位格有”(Ens personale)是谓一有具体的存在,能独立自主的单体。

《旧约》中的智慧是否具有位格?关于这问题,有人予以否认,而主张只是一拟位法的描写;但是许多公教学者和非公教学者,都断定有些地方明明地说:“智慧”是具有位格的,是与天主分立的,是具有天主的德性,执行天主的事业的。如果我们再以《新约》的光明,去推究《旧约》的道理,便得知《智慧书》中所论的“智慧”,确是具有位格的,并且就是天主的圣言,即天主第二位圣子。下面我们讨论的是:位格化的“智慧”的本体,“智慧”与天主的关系,和“智慧”与受造物的关系。

“智慧”的本体

读过《智慧篇》7:22-27的人,不会不注意,“智慧”是具有位格的,“智慧”是与天主分立的,“智慧”是具有天主性的。我们说“智慧”是具有天主性的,是因为《智慧篇》的作者,将天主固有的德能,尽归于“智慧”。作者并说:“智慧”无所不能,无所不知,照顾一切,她从永远就生于天主,出于天主,她是天主光明的光辉,是天主的形象,是由天主所生,是天主的气息。作者还肯定地说“智慧”是与天主同性同体的。智慧坐在天主的宝座上,被称为天主的言(Logos)。人类和万物都是天主藉智慧造成的(智9:1-9)。从这些道理内,我们可以得个结论:“智慧”是具有天主性的。

不独自然的世界,就是天主为选民所定的法律,也都充满着智慧。默思法律的人,便能稍微认识智慧,参阅德24:32-47及《德训篇》引言第七章。按许多治经学家的意见,先知巴路克3:9-4:4所指的智慧,也是指法律中所包含的智慧。先知说:“当时天主将法律赐予伊撒尔民,就如将自己的智慧赐予他们。”因为法律在先知的眼里,等于天主的启示,所谓启示,不外是上主智慧的表现。那么我们便可以说,法律充满启示,而启示却彰显天主的智慧。先知又很逻辑地说:“法律是智慧的渊源(3:12),因为只有伊民承受了天主的法律,这样就可以了解先知所以说‘从此智慧要将自己显于世界,以便与人亲密交谈’的理由了(3:38)。在这里描写的“智慧”,俨然为具有位格的物体。她住在人间,与《德训篇》24章所述的“智慧”,具有同一的意义,用的是同一的譬喻。《德训篇》的作者描写“智慧”是具有位格的,说明她的由来和行动,尤其状述她在天主创造万物时所有的作为;她如何来到选民间与伊民同居共处。伊民是“智慧”特爱的民族,但是这种特爱却不是他们的专利品。为此天主化生万物时,“智慧”在上主那里做了巧匠,此后她不但住在选民中,而且也住在整个的人类中。根据以上的论证,我们可以得到两个结论:其一,“智慧”自永远便与天主同在;其二,“智慧”是来自天主,居于人世,另外居于伊撒尔民内。故此《箴言》上说:我——智慧——时时在他——天主——眼前欢跃,且踊跃在尘寰,乐与世人同居共处(8:30-31)。

智慧与天主的关系  天主只有一个,但“智慧”不是天主的一个名称,她确是一与天主分立的,能自立的本然有(Ens (Personale)subsistens per se)。崇拜唯一真神的伊撒尔民,那能想到这些理论?有的学者认为伊撒尔民如此讲论智慧是受了希腊哲学的影响,但是我们当知道伊撒尔民族在没有希腊哲学以前,就讨论过“智慧“。足见其起源非出于希腊哲学。《智慧书》的作者,虽然有时引用希腊哲学家的话,但是对于希腊文化运动。都极力反对,不止如此,就是那些久居希腊。习用希腊文献的犹太作者,也自负的声称,不是犹太人研究希腊哲理,而是希腊哲学家因受了圣经的影响,来讲述“智慧”的。这种自负的声明,虽然没有根据,不过由此可以想见犹太人对希腊文化所有的态度了。

在《旧约》和伊撒尔民族的历史上,有许多事为无信仰的人,是一些解不了的迷,“智慧”就是其中之一。但为一个有信仰的人,并不是个难解的谜,天主逐步准备他圣子的降生,和自己内在生命的启示。他将智慧的道理,启示给伊撒尔民,是要他们对降生的耶稣所有关于天主一体三位,和自己为真天主真人的道理,予以承认。再者,天主既然只有一个,怎能说智慧是与天主同性同体的呢?《德训篇》24:5给了我们一个详尽的解答,因为“智慧”生于天主,“我是由至高者的口里发出来的”,故与天主同性同体。“智慧”与天主的关系,一如父子之间的关系。“他叫什么名字,他(天主)的儿子又叫什么,你知道吗?”(箴30:4)按拉冈热(Lagrange)和其他学者称:这几句话已假定作者确实洞识天主有一儿子,儿子的名,一如天主的名,是不可言喻的。我们承认旧约时代的人民,或许没有注意到圣经所载的“天主之子”(咏2;110:3),与天主的“智慧”是同一的。但是谁也不可否认,这种同一性在天主第二位降生以后,是很彰明昭著的。所以圣保禄与圣若望二位宗徒,都异口同声地说:“耶稣是天主子,又是天主的“智慧”。总而言之,何时有天主,何时就有他的智慧。“智慧”自永远便自然地生于天主(Procedit a Deo motu naturae)。在有时间之后,天主创造一切万物之时,“智慧”曾作了天主的工程师;天主照顾万物,引导人类达到自己的目的,也是藉着智慧(箴8:22等节)。

“智慧”与受造物的关系  上面我们已经说过,天主凭藉“智慧”造成并眷顾了万物,格外照顾了人类。《智慧篇》7:21似乎谓“智慧”是万能的造主。这正是《旧约》关于智慧所有最高尚的思想。据葛兹贝尔革(Goettsberger)谓:在《圣咏》中所述的“智慧”,只是天主的美德;《约伯传》中的“智慧”已成了拟位化。《箴言》和《德训篇》中的“智慧”,俨然已是一具有位格与天主分立,并能自立的“本然有。”在《智慧篇》中的“智慧”,是享有天主固有德能的,因为她有造化的能力,是全知全能的。由于这些理由,我们对于智慧与造物的关系,遂有一更清楚的认识。

智慧是人与天主之间的中保(箴8:31),天主把她赐予敬畏自己的人(智9:4-17;德1:10);她不惟爱天主,且为天主所钟爱;她不惟怜爱人类,且为人类所爱戴(箴8:31);她周游宇宙(垂顾万物),她在人间,尤其在选民中,为自己支搭了帐幕(德24:3-10)。“智慧”督导人类历史的进展,使原祖脱离本身的罪恶,洪水泛滥时,她用船只救了人类;她使亚巴郎脱离罪恶的危险;使罗特免去百姓要遭受的天罚;使雅各伯免去种种的困难;使若瑟脱离淫妇的罗网,且将治国的权威交给他(智10:19)。

每个人和各团体所有的善行美德,皆是“智慧”的赐予。只有她能启示人真理,引人修德,赐予人类对天主应有的敬畏。

由上所述,我们在这里作一短短的结论:《旧约》中所言及的“智慧”,如果以《新约》信德的光明去反照,那末无疑地便可看出在《智慧书》具有位格的“智慧”,就是降生的天主圣言——耶稣基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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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伯传引言

(一)论书名及其在正经中的位置和正经性。

《旧约》中有本书取名于人名,如《约苏厄书》、《撒母尔纪》上下、《艾斯德尔传》、《多俾亚传》、《友弟德传》、《卢德传》、《约伯传》。“约伯”这名字至今还没有正确的解释,有人解作“攻打者”,有人解作“后悔者”,也有人解作“敌人”等意义。

本书在正经中的位置,尚未确定,在希伯来圣经内,虽属《旧约》的第三部《杂集》(Hagiographa),但是在杂集内,有时置于《箴言》以前,有时置于《箴言》以后。

在七十贤士译本内,它的位置更不一定,现在希腊通行蓝本(Textus receptus),把《约伯传》置于《雅歌》与《智慧篇》之间。叙利亚译本将《约伯传》置于《梅瑟五书》以后;这种次第,显明是受了旧说以梅瑟为《约伯传》作者的影响。在拉丁通行本内,《约伯传》是在《圣咏集》以前。这次序与圣热罗尼莫在“盔序”(Prologus galeatus)所提的次序相同;脱利腾公会议也钦定了这次序。

关于《约伯传》的正经性,从来没有人怀疑过,不拘是犹太教以及初期的天主教,或是后世誓反教派,都异口同声地承认本书是因天主默感而写成的。圣雅各伯宗徒在书信中5:11曾盛称约伯忍耐的模范。圣保禄致格林多前书3:19曾引约5:13;又罗11:35引约41:2。

)内容与结构

 本书以约伯为主角,卷首一二两章,用记事体把他的身世和家庭生活的状况,以及他个人的德行,都作了一个概括的介绍。约伯事主守法,过着幸福的生活;但是天有不测的风云,人有旦夕的祸福,嫉妒人的撒殚领了天主的命,磨难约伯。万贯产业,不一日完全破产,子女僮仆一概死尽,但是约伯在此恶劣环境下,依旧顺从了天主的圣意。撒殚又使他满身生长癞病。这时约伯依然如故。他的三个朋友闻知这个凶信,遂来看望他。他们四人,坐在地下,面面相觑,因痛苦的惨重,无敢与之言者。七天之后,这种莫名其妙的灾祸,终于使约伯发言了。从第三章约伯开始他的咒语,他深感生活的苦恼,诅咒自己的生辰,不愿再活下去。他的三位朋友,原是来安慰他,见他口出怨言,便都指摘规劝他;这样反而更激起了约伯的悲愤。他们中间的争辩共分三大段,在第一和第二段内,约伯答复他的三位朋友,在第三段内约伯只答复他的两位朋友。

自第三章至第三十一章,尽是约伯同他三位朋友的争辩,是本书最主要的部分,也可说是本书的主体。4-5章厄里法次首先发言,他一口咬定说明灾祸之来是由于天主的惩罚,惩罚是罪恶的结果。6-7章约伯承认灾祸是来自上主,但自觉扪心无愧,绝不是由于罪恶而受罚。8章彼耳达得认为天主是至公的,恶人绝不能漏网,善人绝不会被遗弃。9-10章约伯以义人自许,不过上主是全能的,他能随意处理万物,但他只求天主在这悲苦中,予他以平安。11章左法尔回答约伯说:天主是全知的,洞悉一切,在他跟前,与其自夸为义,倒不如向他求饶。12-14章约伯反驳他的朋友们:我所说的这一切,绝非出于无智,你们休要自作聪明。我要询问天主,我究竟有什么罪过?人生既是这样的短促,天主为何不让他安逸?15章厄里法次再谴责约伯妄自称义,这明显就是罪恶,受天主的惩罚,是必然的事。16-17章约伯深处苦境,有苦无处诉,再经他的朋友这无理的劝诫,更惹得他烦恼异常,使他不能不重诉悲苦。18章彼耳达得二次发言反驳约伯,详述恶人历来所处的困境。19章约伯怒责他朋友们的无情,深望他们怜悯他;他虽身受重苦,但他仍不失望,自想天主知道他的忠诚、纯洁和无辜。20章左法尔再开口陈述恶人不能得福,即便得福也不能持久。21章约伯驳斥彼耳达得:恶人也有终生寿康的。22章厄里法次第三次开口,历陈约伯的罪状,劝他归向天主。23-24章约伯自信无罪,为此希望与天主会晤交谈,陈述自己的苦衷:恶人横行一生,死去与他人无异。25章彼耳达得第三次开口,言人在天主面前,无论如何是不能称为义的。26章约伯讥笑彼耳达得的无智。27-31章约伯说:天主虽然加苦于我,但我对此,并未妄加批评。无论处境如何,我要坚持正义,善恶的报应全在天主手里。28章约伯说出智慧的所在和她的价值。29-30章约伯把自己的生活,前后比较,看看相差如何!30章约伯自言一生未尝偏离正道。31章约伯表白自己虔诚修德,对别人常广施恩惠,这一切的一切,唯有天主洞悉。至此,约伯对答三位朋友的话,遂告结束。

32-37章是少年厄里乌的话,他这篇言词共分四段:

32-33章厄里乌听了约伯同他三位朋友的争辩以后,就怒从心起,责怪约伯的三位朋友,不能屈服约伯,自己便想以忠诚来说服约伯。他发言道:约伯你不要固执己见,自以无罪,天主降人灾祸,是愿人避恶行善,认罪悔改,免陷死亡。34章申述天主是至公义的,约伯断不该自以为义。35章写天主至大,约伯断不该凭自己的正义而发怨言。36章写天主以困苦救拔世人:你现在身处苦境,切不要怨天尤人,天主要领你走上幸福,你只管赞美他的奇妙化工。37章是陈述天主的化工。

38-41章是天主的训词:38章是天主拿造化的工程来启迪约伯。39章是以动物自然的本能来启示约伯。40章是天主以自己的荣威来启示约伯。41章写人不能认透天主的伟大。42章是本书的收结:约伯豁然觉悟,天主驳斥约伯三位朋友的理由,天主恢复约伯的世福,且加倍地赏报他。

(三)目的

关于本书的目的,治经学家意见纷纭:(a)圣玛多斯以为本书的目的,是在证明天主上智的照顾。(b)据里辣奴斯(Lyra)、苛尔狄厄(Cordier)和厄斯丢斯(Estius)三人说:作者的意旨是在纠正犹太人“善人在世得赏,恶人受罚”的错误观念。买诺耳得(Meinold)和仆赖依斯(Preiss)二人说:本书的目的是讨论在世界上有没有像约伯一样,由于德行本身的可爱可贵,去掉私心而尽力修德的人?

对于以上三种见解,我们不妨在此检讨一下:(a)如果本书有意在证明天主上智的照顾,那么为什么要长篇讨论?因为他们都相信天主上智的照顾。(b)如欲纠正犹太人的错误观念,这种思想只见于前两章内,决不能视为全书的中心思想。(c)对于第三说,论者不知有何依据,因为在本书内看不出有这种思想。

现代的圣经学者,不论是唯理派的,誓反教的或公教的,大都以本书的目的是在讨论:为什么在世上有灾祸?为何义人受苦?两大问题。作者写这部书,意在解决这两种疑难。按唯理派学者的主张,《约伯传》只劝人不要穷究天主照顾万物的奥妙;但对于这个问题,没有给人一个清楚的答复。或者《约伯传》作者心意中有他自己的见解,可是我们不能探知。一般誓反教学者,希望拿复活的道理来解决“世上为何有灾祸,义人为何受苦”的疑难,这种解答虽含有几种理由,但还不算充分的解答,因为只拿书中的一段话,不能解决整个问题。按圣教会的圣经学者,以及其他不少公教以外学者的主张,以为本书的目的,是在证明天主许义人受苦,目的是在试探他们的信德,使他们的信德更稳固。故此这样的磨难不但不相反天主的上智和公义,且更发现他的慈爱。困苦不一定是罪过的惩罚,也不一定是天主义怒的表现,而有时反是天主慈爱的铁证。天主用这种方法,使他的子女更依恃他,更爱慕他。如《多俾亚传》上所说:“因为你悦乐天主,故此该受困苦的试探”(12:13)。为使读者更深刻地明了这问题起见,今将《旧约》中几个很普通的思想介绍如下:(一)天主治理世界,照顾人类,这是《旧约》中最普通的一端道理;对这端道理,约伯和他的三个朋友及厄里乌,都公认不讳。(二)人最大的幸福不是现世的,而是灵魂超性的平安。「你赐给我心中的欢跃,远胜过麦和酒的丰饶。」(咏 4:8)”;“上主是我的产业,是我杯中之分”(咏16:5);“认天主为上主的民族,是有福的,上主选为自己产业的民族,是有福的”(咏33:12)。参阅咏84:2;63:2;73:26。(三)同时在《旧约》中屡次明显地说出善人在世,就蒙受赏报(参阅申6:2-3;7:13-15);恶人在世就受惩罚(参阅申28:15)。“善人在世享福,恶人遭遇灾祸”的这种思想,为一般犹太人,尤其为异教的人民,是不移的定论。约伯为破除他们这种错误的观念,证明自己过去一辈子行善,良心上没有罪过;历史上也有不少的义人受难,恶人享福的例子。但是约伯没有找出灾难正面的理由,这为他是一个不清楚的玄秘问题,他把这问题四面观察了,还得不到一个明白解决,最后他便归之于天主的上智,不是人所能明了的。然而约伯虽没有完全解决,可是为等待《新约》圆满的答复,已开辟了一条途径,有了耶稣的指示,世人才完全了解痛苦在神学上的价值,就是为做补赎,为争取天国。

(四)体裁和性质

约伯传从他的文学上看来,很难说是属于那一种的;它是一种史书,记载着事实,然而事实不过是引子和结论而已,大部分却不是传记的史书,《约伯传》的诗也不是咏史诗,因为他是在说理,而不是叙事,所以不能成为史诗。《约伯传》似乎是一种剧本,因为有戏剧外表的形式,但是缺少剧情,不像古代希腊著名的剧本,却很像希腊哲学家论辩的文章,所以也不算是戏曲。《约伯传》也不算纯粹的抒情诗,虽然有音韵的优美和对于境地与思想上的联系,但是在这些诗中却有一项因素,通常以为不涉于诗歌的,在这里却占了主要的部分,就是讨论人生受苦的奥妙,以及这受苦与上主管理世界的关系,这是哲学上许多问题之一。就如希腊哲学家柏拉图(Plato)在他的《政治论》内,也曾讨论过“义人受苦”的问题,但是《约伯传》在说理之外,却加杂着“说教”的文字。看了上文,便知道对于《约伯传》很难说是属于那一种体裁的。

《约伯传》除了几段散文之外,即自1:1-3:2;32:1-5;42:7-17,其余的部分全是诗体,编撰《玛索辣》的经师,为《约伯传》、《圣咏集》和《雅歌》都用了一种特别记音的符号,来表示诗的抑扬顿挫,然而对于诗律方面却没有论说。自娄特(Lowth)以后,研究希伯来诗律的大有人在,不过他们仅考得了一些关于对句与并行的规律,除此以外无什么特殊的收获。对《约伯传》的诗体,他们的主张向不一致,有的学者如杜木(Dhum),把《约伯传》的诗全划分成四句一首的诗,但是这种划分颇觉牵强。按经学家多尔木(Dhorme)的研究结果,《约伯传》的诗,虽是含有四句一首的诗,但是大部分还是以二三句一首的诗为最多。这种论断颇合事实。步德(Budde)经多年的研究,曾论希伯来诗说:“我注意这个问题,虽然经过四十年之久,但对于希伯来诗,始终没有找到一条划一的规律,所以不能靠诗律来修改《约伯传》的经文,我们虽不能确知《约伯传》的诗律,但是大家都认为是世界文学的名著,是一本长篇古奥工整的诗歌。苛尔尼耳(Cornill)称此诗为世界名著中最有权威,最美丽而最有力的一篇长诗。周作人引用慕尔(Moore)博士的话说:“《约伯传》是希伯来文学最大的著作,世界文学伟大的诗之一,差不多是希腊哀斯其洛思(Aeschylus)式的一篇悲剧。”

论到本书的性质,作者是一位希伯来人,但他所记载的,却是一位外教而信仰天主者的故事。这明证天主是普世的天主,而不只是选民的,即对一切恳求他,奉事他的人,无不发现自己为慈父的心肠。同时亦证明,旧约的宗教不是属于一国一族的,而是具有普遍性的。全人类为一家,信仰唯一,宗教唯一。古教也曾努力把真主的思想灌输到外人中(德36),《约伯传》间接也含有这种思想。圣教初期圣奥斯定就注意到这一点,现今把圣人的话写在下面,使外教的同胞读了,藉以畅快他们的心灵,圣人说:

“任何一个外邦人,他虽不属于雅各伯族系,他的书籍也没有被选民列入正经书目,但是论到基督,有时却说了一些预言。如果这样的事实,传入我们的耳鼓,很可值得我们注意,这并不是非需要我们记忆不可,即使以前没有,我们也很可以相信有些关于基督的奥迹,也曾启示过外邦人士。我以为犹太人也不能,也不敢强调除伊撒尔子民——雅各伯族系——外,没一人是属于天主的。诚然伊撒尔子民是天主所爱的子民,而其他民族不是天主所拣选的。这些民族虽不属于世界上的伊撒尔族系,但在他们中间却有许多人士是属于天上伊撒尔子民的。这事如果予以否认,那么这位贤哲的约伯就是很有力的反证,因为他不是伊撒尔人,也不是皈依犹太教的人。他——约伯——是厄东族系的人,他生于厄东,死于厄东。但是论到他的义德和虔敬,天主却予以十足的褒扬,他同时的人,没有一个人能胜过他的圣德,我毫不疑惑这事出于天主的照顾;由此一人,使我们确实得知有些外邦人,他们在世度日,是以天主的旨意,为自己的标准目的,因而获得天主的欢心,且是属于天上耶路撒冷的人民。”(天主的圣城论卷十八,四十七章。)

郑振铎先生说:“《约伯传》是“杂集“中的一篇伟大的戏曲,里边的主旨是讲人类的痛苦。这篇戏曲似根据一个古代人民传说的故事而写,且经过好几个作家的增改,但是一面表现出希腊时代的犹太思想家的困恼的镜子,她是属于所谓犹太的“智慧的文学”的,欲以关于人生问题的智慧的问答,以表现上帝的性质。”(郑振铎文学大纲一卷87页。)读者若念完本书的引言,便知道郑先生的话,多不合事实。我们在此引出了他的话,只为证明我国的文人,如何也注意圣经的文学。

(五)约伯的历史性

谈起约伯的历史来,的确有许多复杂的问题,不易解决;约伯真有其人否?他是否是一位遭祸的义人?他同自己的朋友曾否讨论灾祸的问题?古犹太经师除拉克市(Rath Lakisch Baba Batra 15,1)外,都异口同音地公认这故事的历史性。他们把拉克市所说的“约伯并无其人,不过是一个象征”的话,改为“天主造了约伯,作为义人的典型。”圣经上有许多地方以约伯为历史的人物。厄则克尔说:“如果一国犯罪干犯我,我也向她伸手,折断她们的权杖,就是断绝她们的粮道,使饥荒临到那地,将人与牲畜从其中剪灭,其中虽有诺厄、达尼尔、约伯这三人,他们只能因他们的义德救自己的性命,这是吾主上主说的”14:13,14。(参阅德49:11原文和叙译本。)《雅格伯书》上说:“你看!那先前忍耐的人,我们现在称赞他们是有福的,你们听见说过约伯的忍耐,也知道主究竟如何待了他,因为主是充满仁慈,也是怜恤人的”(5:11)。按《多俾亚传》2:12,13拉丁通行本也提出约伯忍耐的榜样。

如果我们再注意作者如何记载了约伯的事迹,那么,对他的历史性就不会有所怀疑。作者详细地写出约伯的姓名、生地、以及他复原后的子女;他的三位朋友:厄里法次、彼耳达得、左法尔以及少年厄里乌的生身出地,他们每人的个性,都描写得仔细详尽。厄里法次是个庄肃守旧的老人;彼耳达得是一富家自负的中年人;左法尔态度狂傲,而厄里乌为一性情急躁的少年。

再看约伯和他四位朋友辩论的时候,几时提到天主的名字,他们不用天主对选民所启示的名字——“雅威”,而用闪族普通用的厄耳(El)、厄罗阿(Eloha)或厄罗音(Elohim)。这显明他们不是伊撒尔人,这足证作者引用了约伯和他朋友们的说话,字里行间保存着他们的语气。在序言和结论内作者却用了“雅威”的名字,这是作者自己的话。

作者是一位杰出的诗人,将约伯与他朋友的故事,在叙事时,是用了散文;到了约伯发言,和朋友们对答辩争的时候,却用了希伯来古奥的诗体,将约伯及其友人对答的话语,以及有益于人伦的智慧,传于后世。关于诗人的取材问题于耶(Huet)曾说过:“约伯和朋友辩争的言语,诗中只取大意;辞藻的修饰,则是作者的天才。”

关于天主的显示如何讲解,圣多玛斯说:“虽则天主能发现出来,同约伯等说话,然而,这却不是当信的教条!可能是天主藉默感使约伯“用天主的口气说话,或者是天主默感著者代天主评断约伯等的辩论。”对于前一二章内,所描写的,天主同众子集会的情形,是作者使自己的理想,具体化了。对于约伯所有牛羊的数目,不过作者用来表示他的财富;同样,当约伯罹难时,每次事变,恰只有一人脱离灾难前来报信,这是作者在叙事时,以文学技术,作为各段的连结。

由于约伯的生活状况,治经学家,都认为他是列祖时代的人,因为他的生活很和古列祖相像。那时国家的组织尚未产生,是占势力的家族生活。约伯是家中的族长,又像列祖一样,可以祭祀上主。这一切足可以证明约伯是梅瑟以前的人。关于42:11的钱币名“刻熹塔”(Qesita)也是列祖时代的名称(见创33:19)。本书所载的乐器名,亦与《创世纪》(31:27)所记载的琴鼓萧角相同。

(六)《约伯传》是否出自一人的手笔

近代的一些考证家以本书是由五种不同的文献合编而成者。即序言、结论、辩论、智慧诗(28)和厄里乌的驳斥以及天主的说话。有的学者以为于辩论文中(3-30),一部分是作者晚年所增补和修正的。关于厄里乌的一段驳语,是否出于原作者之手?关于这个问题,治经学家争辩异常激烈。公教的学者并不否认《约伯传》有后补和修正的地方;不过除厄里乌的一段言论外,《约伯传》全书的文体是一贯的,即是出于一人之手。圣教会迄今对于此书没有发表过任何公告。因此学者在文学或批评的立场上,可以自去研究、近代的批评家和几位公教学者,对于本书著者的唯一性所持的反对理由,意见仍然不能一致。今按厄里乌辩论的诗文,与前文应属于一位著者,这段诗文可能是后日续作的,最主要的理由是作者在厄里乌的言辞中,发挥作者自己解决本书问题的一贯主张。

(七)作者与时代

关于本书作者与时代的问题,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旁证来作个确切的答复。所以只有拿《约伯传》的本身,作研究此问题的材料,同时再拿其他类似的经书来作比较,从这两件工作上,也可以得到一个合理的解答。按犹太人的传述以为梅瑟是《约伯传》的作者,西方许多学者和近代的大考证家,如厄贝辣尔得(Eberard)、绕林松(Rawlinson)、里兹(Loaths)、飞里翁(Fillion)都赞同此说。圣额俄略(S.Gregorius Nazianzenus)以《约伯传》为撒罗满所著;狄耳曼(Dillmann)和其他许多学者以本书为公元前六世纪的作品。更有人以为《约伯传》带有柏拉图的哲学思想;所以说本书只能产生于元前三世纪。本书作者的名字业已失传,无从考证。关于他的生平,只有从本书的文字内征引搜求一点零星的史料。作者是一位希伯来天才的诗家,他周游列国,观光过各地的文物制度,他对埃及似乎比别的国家更觉熟悉,他描写的植物(8:11,12),动物(39:13),风俗人情(9:16),多是埃及国的;因此可以推知他到过埃及。他也曾去过西乃半岛,在那里参观金矿的劳工,及他们所采出的金属(28),他又到过红海,留心渔人怎么采取珊瑚和珍珠(28:18)。因为作者对埃及有详细深刻的认识,多尔木司铎以为作者是在埃及写了《约伯传》。

现在再讨论着书的时期:在答复这问题之先,应该探求《约伯传》和其他经卷所有的关系。《约伯传》的作者不独是一位天才的诗人,且是一位熟习圣经的人。约伯虽是异邦人,但是作者是一位希伯来人;他所讨论的问题,其他的圣经作家也曾讨论过。现在将《约伯传》内的几端道理拿来与其他的经卷比较一下。为推定《约伯传》作者的时代,依53曾描写过上主的仆人毫无罪过而为民众受苦的事迹。约伯将蒙难的原因,完全归于天主的圣旨,二人于此点上颇有相同的地方,如约16:10;30:10与依50:6;约13:19与依50:9;约16:17与依53:9;因此考证家肯定两书彼此发生关系,然而他们二人孰先孰后,意见不一。多尔木(Dhorme)、丕克(Peake)、葵能(Kuenen)、斯特辣罕(Strahan)以为《约伯传》晚于《依撒依亚》。在耶12:1,3与约21:7;耶20:14-13与约3:3都有很显明类似的地方,那么《耶肋米亚》与《约伯传》谁先谁后?多尔木、苛尔尼耳(Cornill)、步德(Bodde)、杜木(Dhum)以《约伯传》是出于《耶肋米亚》。这样的论断,并不减损或泯灭《约伯传》作者的天才和价值。人都知道味吉尔(Virgilius)是仿效荷马(Homerus),但丁(Dante)是仿拟味吉尔(Virgilius),扬雄作赋亦多仿司马相如;但是扬雄的才学和声价并不能因他的仿效而减损。

至于《圣咏集》和《约伯传》类似的地方也很多,不过因为《圣咏集》不是一时一人的作品;所以更不容易断定,谁为创作,谁为仿拟(参阅咏73约21;27;28)。批评家有认约5:16;12:21,24是咏107的回声,约21:7必是引自咏1:3。对于其他相类似的地方这里不必一一赘述。《约伯传》与《箴言》相类似地方尤其最多。在步德(Budde)、斯特辣克(Strack)、啬陵(Seyling)以前,尚有批评家以为《箴言》先于《约伯传》。但许多《约伯传》的专家,经过细心的研究后,都异口同音地断定《约伯传》先于《箴言》。《约伯传》的序言与匝3:1;4:10;6:5,7;拉2:17;3:13,15和约33:31比较,《约伯传》似乎问世较早。根据以上这些理由,又由于《约伯传》内含有许多阿辣美的语词和语风,可以断定《约伯传》是公元前六世纪中叶的作品。

(八)原文和译本

《约伯传》原著因文义深奥,辞章古雅,翻译起来,异常困难,所以译文与原文自有不尽符合之处。圣经各卷的古译本,对今日译经的工作,都有很大的帮助,但是《约伯传》的古译本对今人的翻译,并没有多大的帮助。《约伯传》在七十贤士译本内与原文两相对较,遗漏的句子有四百多,并且所遗漏的又多是晦涩难解的句子。叙利亚培熹托(Peshitto)译本,有百余处不是逐字译出。拉丁通行本所有为圣热罗尼莫所译,超越一切古来的译本,也超过希腊通行本,忒敖多齐敖、阿桂拉、息玛雇斯、叙利亚,及一切由希腊译本译出的其他各国语言的译本;(如Recensio Hieronymiana,Syro-Hexaplaris,Copto-Sahidica,Copto-Bohairica,Aethiopica,Arabica。)十九世纪的批评家根据这些译本开始研究《约伯传》的原文。彼革耳(Bickell)因为对希伯来诗体素抱有成见,且是师心自用,凡不合于他理想的,即妄加删改,这样不但有许多地方过于牵强,而且给后人开辟了一条极不稳妥臆断删改的途径。杜木(Dhum)、步德(Budde)、爱尔里黑(Ehrlich)都是步其后尘的人物,结果把一部《约伯传》的原文弄得焦头烂额,不可收拾。这几位批评家,的确胆子很大,不合乎学者实事求是的态度。多尔木司铎在他的《约伯传校注》中极力反对这种治经的态度。熹次基厄耳(Szczygiel)、伐加黎(Vaccari)、市乐格耳(Schloegl)、培忒尔斯(Peters)和黎角提(Ricciotti)五人在他们的《约伯传注》中,有许多极宝贵的发现。今中文译本所持的原则,是在可能范围内,由原文直译。晦暗不明的地方,我们则拿古译本和近代名家的译着互相对照,择其善而从之。一些费解的字句,则将当代名家的见解收入注中,以供读者的参考和比较。至于实在不能诠释的字句,则依照拉丁通行本的意义直译。

(九)神学

论到神学问题,我们应当知道《约伯传》的作者,不是站在伊撒尔民族的立场上,而是站在整个人类的立场上,说话立论,换言之,就是以外教人的思想立论。他的目的是为整个人类。如同《训道篇》的作者不以伊撒尔的心理,而是拿人类天赋的良知良能,来训导世人。作者所依据的,不只是伊撒尔民族的智慧,凡各民族所有的智慧,无一不尽量采纳。《约伯传》的体例在全部圣经中可说是很特殊的,已如上述,它的体例即使互相争辩,不免有矛盾冲突的地方;并且天主责斥约伯的三位朋友,是因为他们没有把真理完全说出,但是他们所说的并非全错,而约伯所答的亦并非全对。那么读者如何辨别,何者为天主默感的道理,何者为人自己的见解?对于这一点我们把圣经学者所拟定的原则,写在下边,为了解《约伯传》的道理给读者一条稳妥的道路:

(a)所写的一切都是由于天主的默感,但是材料方面却是出于作者自己。

(b)约伯是一位旧约时代外教中的贤者,身罹大难,而仍不失其依侍上主之心,这是他伟大和难能可贵的地方。

(c)约伯的言论经过大诗人的修饰,不免有些言过其实的地方;但应当知道,这是文人玩弄笔墨,现露自己天才的惯技。

(d)约伯口出怨言,决不是为寻求人间的安慰,只是为发泄自己内心的痛苦,藉以自慰。

(甲) 论天主与天神

 天主的名字在序言和结论里称为“雅威”。在诗内或称“厄耳”(El),或称“厄罗阿”(Eloha),或称“罗音”(Elohim),或称“厄耳莎达伊”(Elshaddai)。他是唯一的真天主,全知全能的天主。“然而他有智慧与能力,也有谋略与见识”(12:13);天主居在高天之上(3:4;23:9);谁也不能明白他的本性(11:8,9);人不能了解天主的旨意(9:2;11:10;23:13,14);所以喜乐哀痛,幸福灾祸,都为天主所许,在这一切的事上,人只好顺遂天主的圣意。“上主赐予的,上主收回,愿上主的名享受赞美”(1:21)。众天神在天主面前谨慎侍奉,尽使者的职务,他们为称“天主之子”,他们的德能超越世人,为人转达,作天主与人间的中保。他们虽超过世人,但不能与天主相比。天主也究查他们的过失(1:6;38:7;33:23,24;4:17,19)。在他们中间有撒殚,专引诱人犯天主的命,离弃正道,故此成为人类的公敌。

(乙)论人

生命是天主赐予的一种奥秘的恩典,然而人有了生命,一切的吉凶祸福便都与他发生了关系。人的生命是天主造的:“你的手造了我,形成了我,是你赐我生命的恩惠”(10:8,12)。

人的灵魂是天主的气息(10:12;33:4),天主若将这气息收回,人便不能生存(34:14,15)。这明证生死之权,全操于天主之手。

第十四章对于死亡的结局,叙述的异常惨痛,人死之后,一去不再回。降入阴府,即“协敖耳”之后,仍不能脱免上主的注视(26:5,6)。若想到死亡,人生算什么?真如春天凋谢的花(14:1-2;13:28;7:17-18;9:25-26)。人生不但短促而且悲哀,还满怀着矛盾和欺诈(19:13-17)。

人一遭难,朋友就都远离,或如无用的医生作虚伪的安慰(13:4)。

人到了困苦的境地,至少希望能得到天主的安慰,在安乐之中,人还是感觉他的人生犹如兵役和佣工。天主时常注视人的脚步,观察他的道德,所以人应当坚持正义,不然,必遭天主的惩罚(34:21)。现世的苦可能是罪罚,是补赎,或天主的试探,天主要查看人是否真正爱他,人的爱是否完全为了天主?还是为着自己的福利?约伯的言语,有过于夸张自己的地方,也有间接抱怨天主的话,不过我们要记得人在天主面前最要紧的是保持义德。约伯确实作到了这一步(9:14-16;10:13-15;37:23)。义德是一切德行的总纲,所以人人必须持守义德,远离罪恶,这样才能满全宗教的义务。

(丙)论义务和道德的观念

满全宗教的义务,就是约伯在23:11-12所说的“我的脚紧跟着他的步伐,我持守他的道,绝不偏离他唇中的命令,我没有远离,我心中保守他口中的训言。”人若遵守天主的道,便是齐全的,正义的。这义德不是消极的,而是积极的,它包含各种善行的活动,就是使人厚待别人,怜悯无依无靠的婴儿、孀妇和客旅(19:12-17;30:25;31:29)。若人对他人吝啬,不爱慕纯正、义德和仁慈,他的祈祷,献仪都是枉然。“假使你投奔天主,向全能者恳求;假使你纯洁正直,从今他要保卫你,重建你正义的居所”(8:5-6;11:13-15;27:8-10)。罪人大祸临头的呼天唤地都是无济于事的:“人因备尝欺凌就要哀号,因强暴者的手臂,便要呼救,都是枉然,天主决不垂听,全能者必不眷顾”(35:9-13)。一言以蔽之,心中怀着信仰,祈求真天主,行为正直,心地洁白,才是真正虔敬的人,才是敬畏天主的人。恶人抗违天主,反对善人,他们所行的无非是罪恶,义人诫避恶事,恶人却行在罪恶的路上;义人心怀智慧(28),恶人心怀欺诈。恶人当中最凶恶的,要算那些背弃天主的人;罪过不只是一种外面的行为,根本上是心地邪恶(15:5-6)。《约伯传》内有一篇令人寒心的罪恶目录(22:6-9)。约伯在24章内举出人的罪恶如偷盗,挪移地界,劫掠群畜(24:2),强拉孤儿的驴,强取寡妇的牛当作抵押(24:3),从母怀中强取孤儿(24:9),夺穷人的衣服(24:9),杀人(24:12),肆意奸淫(24:15),敬偶像(31:26,28)等。

(丁)论人的结局

据圣经的道理,人在世界上只有善恶两条道路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天主在现世必要施行赏罚,这是外教人和犹太人,普通所有的思想。人犯了罪,除非祈祷与补赎,难免受天主的惩罚,这也是他们传统的思想。约伯的三位朋友和厄里乌,完全根据这些传统思想,来折服约伯,使约伯相信自己的受罚是由于罪恶;没想到约伯却自觉无罪,决不承认自己所受的罚是由于罪过。朋友既不相信他的辩护,他只好向天主陈述自己的理由,请天主作他正义的见证。他深信天主至公至义,毕竟他对人生有更深一层的认识,天主的赏罚,绝不只是现世的。约伯对恶人的结局,自有他传统的思想,但对善人的遭遇,他确实给了我们一种新的见解,使《旧约》的启示有了新的进展。是他预先暗示了那端“与主永生,人要复活”的最快人心的道理。约伯在19:26-27内说出了这一段名言:“我的皮肤虽由我身上脱落,但我仍要看见天主;要看见他站在我这方,我亲眼要看见他,并非外人。这一段话是约伯深信将来有公义的审判,所以不论现在怎样痛苦,义德终获胜利;义德的得胜者,不是人,不是天神,而是天主自己。不过这胜利可能在现世,也许在身后,在这里作者暗示着长生复活的道理,不像《智慧篇》和《玛加伯》那样地清楚明显,不过也有圣经学者,说约伯在这里明明地讲述了复活的道理。请读者参阅19:26,27的注解。

 

约伯传

 

第一章

章旨 1-8约伯的德行和富裕;9-19天主准许撒殚破坏约伯的财产;20-22约伯对天主的依靠与赞美。

1在胡兹①地方有一人名约伯,他是个诚朴正直,敬畏天主,远避邪恶的人。2他生有七男三女。3拥有七千只羊,三千骆驼,五百对牛,五百母驴的家产,并有许多的仆婢,是东方居民中一位伟大的人物。4他的儿子们每到自己的生辰,便在自己的家中摆设席筵,派人前去请他们的三个姊妹,来同他们一齐饮酒吃饭。②5筵席的日子一过,约伯便召集他们,祝圣他们,清晨起来又为他们献全燔之祭;因为他说:“恐怕我的儿子们犯了罪,心中诅咒了天主。”约伯是常常如此行事。6一天,天主的众子③侍立于上主面前,撒殚④也参与其中。7上主向撒殚说:你从那里来?他回答说:我走遍尘寰,周游世界回来。8上主对撒殚说:你曾注意到我的仆人约伯没有?世界上没有一个像他那样诚朴、正直、敬畏天主、远避邪恶的人。

9撒殚回答上主说:约伯岂是徒然敬畏天主?10岂不是你四面围护着他,和他的家庭,以及所有的一切?你且祝福了他的手工,使他的羊群在地上繁殖众多。11你若伸手打击他所有的一切,他必会当面诅咒你。12上主对撒殚说:既如此,他所有的一切都在你手里,只是不要伸手加害他本身。撒殚便从上主面前退出。13一天,他的儿子同他的女儿,正在他们的长兄家里饮酒吃饭。14有使者来报告约伯说:牛正耕地,母驴在他们旁边吃草,15熹巴人⑤突然闯来将牲口劫去,用刀杀死仆人,惟有我一人逃出,跑来给你报信。16话还没有说完,又有一人跑来报告说:天主的火由天而降,将羊群和仆人一同烧死,只有我一人逃出,给你报信。17还在说话时,另一个又跑来报告说:加尔底亚人,⑥分成三队闯入骆驼群,将牠们悉数劫走,并用锋刃将仆人杀死,只有我一人逃脱来给你报信。18他正说话的时候,有别的一个跑来说:你的儿子同你的女儿正在长兄家里吃饭饮酒,19忽然从旷野吹来飓风,袭击房屋四角,房屋坍塌,压死你的孩子,只有我一人逃脱,来给你报信。

20这时约伯便立起,撕破自己的长衣,剃了头发,俯伏叩拜,21说:我赤身出离母胎,也要赤身归去,上主赐予的,上主收回,愿上主的名享受赞美。⑦22在这一切事上,约伯并没有犯罪,也没有对天主妄加批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胡兹究在何处不易断定;有的人以为是在美索不达米亚,有的人以为是在阿兰地方,但大多数的人,却认为是在犹太南边的厄东,即犹太的南部。

②佳节之日,约伯的儿子们轮流设宴,请自己的兄弟姐妹,到自己家中聚餐;宴饮之间,难免有失,所以他们的父亲常代替他们献祭。

③“天主的众子”指天神而言。(请看本书引言神学甲。)

④“撒殚”原系总名,此处用作固有名词,意谓:仇敌或对头,专心巡查世界人类的罪恶,以便告知上主。撒殚性虽恶劣,但是非经上主许可,不得擅自行动。

⑤“熹巴”地名。据多尔木(Dhorme)该地在胡兹之南,阿拉伯之北。

⑥“加尔底亚人”大概居于波斯湾一带,属于阿兰族。在楔形文时期的刻文上,常提到卡耳杜(Kaldu)与阿黎慕(Arimu)人,也许卡耳杜为加尔底亚与阿黎慕的邻支。

⑦撕裂衣服,剃头削发,俯伏在地等语,皆为痛苦的表示;不但闪族有此习俗,希腊、罗马、以及其他古老民族亦有此风(参阅创37:34;苏7:6;厄上9:3,5艾4:1)。约伯的话博得了圣师们的称赞。金口若望说:“义人用这几句话,就像用长枪扎死魔鬼。这话异常惊奇,一方面感谢天主,一方面虽知是天主剥夺了他的一切,但未失去他内心的忠诚。”圣额我略说:“他将痛苦转为天主的赞扬,用谦逊,忍耐克服了骄傲与残暴的魔鬼。”

“我赤身出离母胎,也必赤身归去,”多尔木以“母胎”二字指大地而言。约伯的意思是说:“我既赤身来到世上,也要赤身离开世界。”圣保禄在致弟茂德前书内,也有同样的言词说:“因为我们入世的时候,没有带什么来,也不能带什么去,这是不能疑惑的”(6:7)。中国经书内也有以“地”为母之说,如《易说卦》“坤,地也,故称乎母。”又:“坤为地,为母”。又《汉书杨王孙传》:“王孙令其子曰:吾欲赢葬以反吾真,……吾闻之精神者,天之有也;形骸者,地之有也。精神离形,各归其真。”

第二章

章旨 1-8天主准许撒殚加害约伯的身体。9-10妻子对他的凌辱。11-13远方三位朋友的慰问。

1又有一天,天主的众子前来侍立上主面前,撒殚也来站在他们中间。2上主对撒殚说:你从那里来?撒单答应上主说:我走来走去周游了下地而来。3上主又问撒殚说:你曾注意到我的仆人约伯没有?地上没有再像他那样诚实正直,敬畏天主,远离邪恶的人。你虽激动我反对他,无端地加害他,但是他依然坚持他的忠义。4撒殚答应上主说:那不过是以皮代皮而已,人都情愿舍弃自己的一切,去保持自己的生命。①5你若伸手击伤他的骨骸和他的肉身,他必要当面诅咒你。6上主对撒殚说:他在你手里,只要你保全他的生命。7撒殚便从上主面前退出,用毒疮打击约伯,使他自踵至顶,体无完肤。②8约伯坐在炉灰中,用瓦片刮身

9他的妻子给他说:你还持守你的忠义吗?你诅咒天主而死吧!③10约伯对她说:你说话就像一愚蠢的女人,我们既然由天主手里受了恩惠,为什么不能接受灾祸?在这一切事上,约伯并没有失言的过错。

11约伯的三位朋友,忒曼人厄里法次、叔阿人彼耳达得、纳哈玛人左法尔④,听说他所遭遇的祸患,就从家乡约同前来,看望安慰他。12他们自远处举目一望,都认不得他了。就放声大哭,撕破了自己的长衣,把灰扬起,落在自己的头上。13于是他们同他在灰中坐了七昼夜,因见他受苦太大,没有人敢向他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“以皮代皮”,对于这句俗话的意义,不得而知。按圣多玛斯“以皮代皮”(carnem alienam pre carnesua)是说约伯到现在不过只失掉了家产,而他的肉身尚未尝到苦楚。圣大亚尔伯多(S.Albertus Magnus)说:“人为保全自己的性命,甘愿牺牲一个肢体。”杜木(Dhum)博士以为此句应依照游牧生活来解释,游牧人很重视动物的皮革,因为皮革是他们交换物件的主要东西。约伯到现在只失去了这些皮革,自身还未受到创伤,若他自身受害,或者就要失去耐心而诅骂天主了。

②余约伯究患何病,无从得知,现代的学者大都说是患的癞病;此病是最厉害的一种,即所谓象皮病(elephantiasis)。

③对于约伯的妻子辱骂他的事,圣多玛斯解说:有如第一个女人勾引亚当犯罪,这样魔鬼所以不加害约伯的妻子,目的是在利用她来使义人跌倒,获罪于天主。

④约伯的三位朋友都是厄东人,他们出身的的地名和名号都是厄东语,“厄里法次”有“我的神系为尊贵者”的意思;“彼耳达得”按多尔木有“城里的人,”或“本地人”的意思;“左法尔”有“鸽子的小雏”之意;忒曼为厄东地,按厄乌色彼乌斯(Eusebius)距离培特辣(Petra)十五里。(参阅创36:15;耶49:7,20。)忒曼人在古时,以智慧著名;叔阿,比耳达得的家乡,亦在厄东,按现代的地理是在阿拉伯西北;纳哈玛是左法尔的故乡,在圣经和阿拉伯书籍上有许多地方名叫纳哈马。按希腊通行本与圣热罗尼莫:左法尔是米讷民族的君王(Minaeorum rex),这不过是一个无根据的稗史。按多尔木:纳哈马离现在的忒步克(Tebouk)并不甚远,即在阿拉伯北方。

第三章

章旨 1-10约伯因经不住忧苦的磨难,便开口诅咒自己的生辰,11-19切愿得到阴府的安息,20-26因为这些希望都是妄想,遂发出哀怨的呼声。

1此后约伯开口诅咒自己的生辰。2约伯说:3愿我的生辰消灭,人说男儿成胎的那一夜,①也要泯没。4愿那日变为晦暗,愿天主不从上面管理它,光明不烛照它。5愿幽暗如死阴玷辱它,黑云遮蔽它,白昼的晦暗惊吓它;6愿黑暗占据那夜,使它不列入年岁之中,也不算在月数之内。7愿那夜孤寂凄凉,毫无欢愉;8愿那诅咒白昼,和准备唤醒里外雅堂的,也诅咒那夜;②9愿黎明的辰星变成黑暗,它虽企盼光明,却看不见,也不得见黎明的曙色。③10因为它没有关闭怀我者的胎门,也没有隐藏我眼前的患难。

11我为什么不出母胎立即死去?为什么一离母腹没有绝气?12为何两膝接收了我,为何要有哺养我的两乳?13否则,我早已平静安眠;14同那为自己重建旷野中墓茔的君王,及大地的伟人,15或与有金钱及将银子填满自己宫宇的首领一同安眠。16我为何不像匿迹的流产儿,或一个未见天日的婴儿悄然不存?17在那里恶人停止骚动,劳瘁的人也可在那里享受安宁。18囚犯在那里也可大享和平,再也听不见督工者的声音。19在那里有大者小者,仆役脱离自己的主人。④

20天主为何使卑陋者得见光明,使心满忧苦者获得生命?21他们渴望死亡而死亡不来;他们寻找死亡,胜于寻求隐匿的珍宝。22当他们寻到了墓穴,便欢笑融融。23人的道路既如此渺茫,天主四周又将我围困,⑤为什么又赐我生命?24我的叹息有如食物,我的呻吟宛如流水。25我所畏惧的,偏要临在我身,我所警惕的,偏要迎面而来。26我得不着安宁与和平,得不着休息;烦恼皆已临至我身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此处将黑夜拟人化了,故此说她能报告一个男儿成胎的消息。

②“诅咒白昼”即指那些身受痛苦,求死不得的人。“里外雅堂”或译为“鲤鱼”或“鲸鱼”(参阅咏104:26)。它和塔宁(Tannin)及辣哈布(Rahaba)依27:1,是三种水龙。三者都被固禁在协敖耳(Sheol)里面。它们一旦醒起,走出阴府,全世界就会动摇或灭亡;故“准备唤醒里外雅堂的人,”即指企盼世界毁灭的人。

③曙色原文作眼睑。

④17-19节约伯指示人死之后,无论大小贫富贵贱,在坟墓或阴府里毫无区别。

⑤因为天主四面将人围住,所以人不知道该走什么路。生命在人眼里好似沉重的担子,但是天主为何把它赐予人?

第四章

章旨 第一段争论:1-11厄里法次对约伯怨天尤人的责难,12-16申明他所见的异像和所听的奇语,17-21陈述他所听的奇语。

1忒曼人厄里法次回答说:2你这样颓唐,人岂敢向你说话?然而谁又能忍住不说呢?3看!你曾训诲过许多人,坚固过无能为力的手;4你的言语曾扶持了将倒的人,稳定了软弱的膝头。5但现在灾祸一袭击你,你就萎靡不振;一接近你,你就沮丧失意。6你的依侍,岂非你的敬畏之心?你的企望,岂非你的齐全之路?①7你且牢记,那有无辜的人灭亡?正直的人又曾在何处被毁?②8依我看来,谁播种罪孽,谁散步毒恶,谁也照样收割。9他们灭亡是因天主的嘘气,他们消灭,是因天主的威怒。10狮子的吼叫,豹子的声音,都得止息,少壮狮子的牙齿也都要敲碎。11狮子因无掠物而死亡,牝狮之子也都已离散。③

12我曾获得一句窃语,我的耳朵也曾听见它细微的声音。13在中夜异像之间,多忧多虑,世人沉睡之时,14恐惧战兢临到我身,使我所有的骨骸震慓,15微风从我面前掠过,使我身上的毛发耸立,16有人在我眼前停立,我却不能辨其容貌;有异像在我眼前,我听见有细微的声音。④

17人岂能与天主比拟公义,男子岂能与造他的主比量洁白?⑤18看呵!他不信赖自己的臣仆,并将愚昧归诸他的天使,19何况那寓居土房,根基又为尘埃,被人践踏,有如蠹虫的人呢?20从早至晚,就可将他们击碎,因无人解救,所以永归灭亡。21他们帐幕的绳索已断,他们死去而尚不自觉。⑥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本节在各译文内本有些出入,现代的学者大致有以下的讲解:约伯,你以为自己是虔敬的人,一向依侍你的德行——齐全之路,现在罹难,你却惊奇,以为这是不应当么?

②厄里法次说:不论怎样依侍你的德行,惟有这事是定而不可疑的: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这种观念在旧约时期,是非常普遍的,参阅咏37;德2:10。新约时代,这种思想,尚未完全根除,参阅若9:1-2;宗28:4。《书经》有云:“作善降之百翔,作恶降之百殃”中国俗谚说:“善恶到头终有报,善恶不报,时机未到。”

③在10,11两节,厄里法次将恶人喻为狮子、豹子、少壮的狮和牝狮;牠们虽是猛兽,终归灭亡;恶人虽凶恶一世,终被铲除。

④12-21节厄里法次讲述一个夜间的异像;12-16节描写异像的光景;17-21节他推想异像的道理。对于这个异像,有的学者以为是来自魔鬼,有的以为是来自天主,又有人以为这异像并非实有,而是戏剧化的描写。按:第二说更较妥善。

⑤自17-21节载有厄里法次在异像中所听见的一段话。这话是谁说的?按第15节“微风从我面前掠过,”亦可译作“一神在我面前掠过。”如此看来,这些话或许是一位天神说的。“人岂能与天主比拟公义……”亦可译为:“人岂能比天主更公义,男子怎比他的造物主更洁白?”天使在天主台前尚有可贵之处,何况一个人呢?

⑥将人命比作帐篷(依33:20;38:12)。死亡好像帐篷的绳索被人割断。本节第二段亦可作:“他死去而无智慧,”即言人在世上不能得到智慧。

第五章

章旨 1-7糊涂人的结局。8-16万事归于天主;17-27唯独天主能赐人幸福。

1你且呼吁,但是有谁答复你?诸圣者之中,你转向那一位?①2因为愤怒杀死愚人,怒火致死痴者。3我一见愚昧人根深蒂固,我立刻诅咒他的居所,4说:愿他的子女远离救援,希望他们在城门遭受屈抑,无人解救。5饥饿的人要吞食他们收集的庄稼,剩余的也要抢去匿藏;口渴的人要将他们的财富吞灭;②6因为灾祸不是由土中出来,忧患也不是从地里发生。7人生自有苦患,犹如电光之子,天生就能高飞。③

8至于我,我要寻求天主,向天主陈述我的情由。9他所行的事,伟大叵测,奇妙不可胜数。10他使雨落在地上,并引水滋润农田。11举扬谦卑者,提拔忧郁人,使他们得到救援;12打消狡猾人的思念,使他们手中的事业不得成功。13他用智慧人的计谋捉拿他们,使邪妄的人计谋颠倒。④14他们白天碰到黑暗,正午摸索,如在深夜。15天主搭救沮丧的人脱离他们口中的锋刃,拯救贫苦的人脱离蛮横者的手。⑤16这样,贫苦的人获得希望,罪恶之徒却闭口无言。

17天主所惩戒的人是有福的,你不可轻视全能者的训诫。18因为他打伤,他又包扎伤口;他击破,又用自己的手医治。19你六次遭难,他必拯救你,即七次遭祸,灾祸也不会到你身上。⑥20饥馑之年,他必救你不死;战争之中,他也救你脱离刀剑。21你要逃避口舌的毒鞭,灾殃临头的时候,你也不要警惕。22你要嘲笑灾祸与饥饿,对原野的野兽,也不用畏惧。23因为你要与田间的顽石立约,野兽也要与你媾和。⑦24你将见到你帐棚的安绥,在你视察你的房舍时,不致有什么失望;25也必知道你子孙的繁衍,你后裔的昌盛,宛如田间的青草。⑧26你必寿高年迈,才能入于坟墓,一如准时收割的麦捆。⑨27的确,我们所考察的原是如此,你应当谛听,因为这事自能有益于你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“诸圣”系指诸天神而言(申33:2)。按厄里法次的意见,天神也不垂顾罪人,故此劝约伯不要发怒,因为“愤怒杀死愚人,”最好还是自己认罪求饶。

②此节非常难解,杜木(Dhum)、彻泥(Cheyne)彼革耳(Bickell)等以为照原文无法解释。多尔木译作:“他们所收集的,饥饿的人来吃,劫去埋在秘密之处。”大意是说:鲁笨人的庄稼和财富,不能久存,天主要藉饥饿者和盗贼来消灭他们的财富;不过这种灾祸绝不是偶然而来的,不能像绿草由土中自然生出(6)。灾祸的产生确系由于罪恶。

③此节亦可译作:“人生来就有苦痛,一如火焰自然上升。”这或许是最初的原意,不过本节的译文更适合现在的希伯来文,并且与上下文更相联接。“电光之子”系指鹰鸟而言;如鹰出来就会高飞,这样,人生来就有忧患。

④圣保禄格前3:19引用本节。自9-14节,作者表明天主在万物之上,显露了自己的威严,几时天主抑压那些妄自评论天主的人,更显露自己的威能。

⑤本节晦涩难明,今按德里兹市(Delitzsch)、厄瓦耳得(Ewald)、多尔木(Dhorme)等人的解释译出;但其他的讲法,尚为数不少,不便一一枚举,大意不外:天主助佑无依无靠的可怜人。

⑥行文中的数目字,是希伯来文势加强的表示,有“言其多也”的意思。犹如说你不论遭难多少次,天主必然拯救你。(参阅箴6:16;路17:4;亚1:3。)我国文字上常用的百次千次,亦非指实数而言。

⑦“……与原野的顽石立约,”石头阻碍良田结实(玛13:5;列下3:19-25)。与他们立约表示和好,免得田园荒芜;同野兽和好,是要牠们不蹂躏田园。(参阅依11:6-9。)

⑧“青草”意谓众多,如用辰星,海沙,表示数目的浩大,不可统计一样。(咏72:16;依44:3。)

厄里法次本着《旧约》的道理,说明圣善生活的报酬,不外是世福和高寿。

第六章

章旨 1-14约伯的答辩:痛苦惨状的自述,怨天尤人的言语,希望早日脱离尘世。15-30说明依赖朋友是无用的,朋友不近情理的话,只能使他失望;他自己所说的,句句都是至理。

1约伯回答说:2惟愿别人衡量我的忧苦,在天秤上称称我的灾祸!3因为这灾祸多于海边上的沙砾,为此我结舌不语。4因为全能者的箭,射中我身,我的灵魂饮尽了它们的毒汁,天主的威吓布阵警戒我。5难道有青草吃的野驴还要叫唤?有食料的牛犊,还要吼叫么?①6淡而无盐的食物;岂能咽下,蛋白质又有什么滋味?②7我的心连尝都不愿尝,这是我最厌恶的食物。8惟愿获得我所希求的,惟愿天主允许我所切望的。9惟愿上主捣碎我,伸他的手将我消灭。10我仍然感到快慰,在永无止息的凄楚中,我依然欢跃;因为我没有埋没圣者的规劝。③11我有什么力量使我等待,我的结局如何使我延长我的生命?12我的力量莫非是盘石的力量?我的肉体莫非是铜制成的?④13我岂不是依然缺少扶助?救助岂不是由我身上都被赶走了么?14朋友应该怜恤愁苦的人,虽然他丢弃了全能者的敬畏。⑤

15我的弟兄们诡诈犹如溪水,又如溪水流干的河床。16它们因结冰而变黑,雪又笼罩着它们。⑥17一融化便成干涸,天气一暖和,立即就会溶解。18结伴的客商离开大道,走进旷野,而迷了路。⑦19忒玛结伴的客商窥望,熹巴的警卫等待它们。20它们竟因希望而得到羞愧,一来到它们面前,他们就遇到耻辱。⑧21你们现在对我就是这样,心中扰乱而惶惕。⑨22难道我说过:请你们赐予我,由你们的财富中给我赠礼?23或解救我脱离敌人的手,援助我摆脱横暴的人?24请你们教导我,我便缄默,说明我错误的所在。25正直的言语,何其有力?然而你们的谴责,是谴责些什么?⑩26你们岂能以言语当作证据,以失意者的言语当作风流?27你们也想在孤儿身上猛击,又为你们的朋友深掘陷井。28现在请你们回视我,我绝不当你们面前说谎。29你们且回心,休要虚言;你们且转意,我的正义依然存在。30我的口舌岂能喜说谎话?我的口颚岂不能辨别邪恶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本节犹言:野驴牛犊,有草可吃是不会叫唤的,在没草吃的时候一定要大吼大叫的。这本是自然的道理,我现在所以口出怨言,是禁不起悲痛的压迫,不得已而如此。

②犹言:我绝不作无谓的呻吟,哭泣不是体面的事情。约伯在此拿淡而无味的食物和蛋白质,作自己内心无滋味的表白。无盐的食物,有人以为是指不可入口的腐烂食物;蛋白质亦是指无味而言。

③此节有许多解释。约伯的意思是说:我自觉未曾违犯天主的诫命,因此与其在世上吃苦,倒不如死去更好。

④此句照字面译,应作:“我已无力容忍这重大的悲痛,我未来的环境,更使我感到忧闷,这样的生命,为何还要拖延下去!”

⑤犹言:在我的言语上,似乎失去对天主的敬畏心,但是为朋友的,应当明了我的处境,对于如此凄惨的我,应当极力表示怜悯。

⑥15-20节约伯将自己的朋友比作溪水。春天的溪水涓涓而流,及至炎夏,河底干涸,遗迹无存;因此客商求水不得,而迷路的,大有人在。

⑦“迷了路”有人译作“死亡”,即言因无水而渴死。下节论及的两个地名,忒玛、熹巴:一在阿拉伯北部,一在阿拉伯西南。

⑧渴望者如果不能满足自己的希望时,便觉得悲哀失望。约伯希望得到朋友的慰藉,讵知他们竟苦口责难他,那能不使他忧伤失望?

⑨本节第一句有许多异文,今按原文译出。其大意是说:你们为我毫无裨益,不但不能予以安慰,反使我心中愈加扰乱惶悚;然而我所希求的不是金钱、赠礼或援救,而是你们的同情(22:24)。

⑩多尔木将此节第一句译作:“正直的言语是何其甘甜!这是我由你们口中所希望的;然而你们只知道谴责。”按本节译文的意义:“我所说的都是正直合理的话语,你们为朋友的,当乐意听从,为什么却因逆耳责怪我?”

约伯一再向朋友说:“为何你们滔滔不绝地只顾说话,而不顾及我的失望?难道你们拿我的话当作耳边风?”有的学者讲解:约伯谴责厄里法次的话是巧言花语,无据空谈,对自己的话毫不介意,如风过耳。

约伯说:我的话精炼正直,你们务必注意。下面的“辨别邪恶”一句,引起下章的争辩。

第七章

章旨 1-3约伯因思虑自己所处的苦境,深感人生的悲楚,故此将人生喻做士兵和劳工。4-5昼夜没有无苦的时候,6-10日日是向着死国奔跑,11-15人对此怎能缄口不言?因之约伯询问天主,何以人要受这样的酸辛,使人欲死而不得?16-21一个暂时的受造物,尚值得天主那样的操心眷顾;人若犯罪,为何必要追究而不予以宽恕?

1人生在世岂非兵役?他的时日岂不是佣工人的时日?2如同仆役切望夜影,好似佣工企望薪资。3如此我也承受使我绝望的日月,苦恼的黑夜为我已经注定。

4我躺卧的时候,便说:白昼何时来临?我醒起来的时候,便说:黑夜何时来到?直到傍晚,我充满着这种乖念。①5我的肉体以蛆虫和灰尘为衣,我的皮肤裂缝流脓。②

6我的时日速于织梭,但因无线而中断。③7请你记住!我的生命,不过像一阵风,我的眼睛,再见不到福乐;8观察我者的眼睛,必不再看见我;当你的眼睛再注视我时,我却不在了。④9犹如云彩消散,这样降入阴府的人,也再不会上升,10再不会归到自己的住室,原处再不认识他。⑤

11我不能再禁阻我的口,我必须吐露我心中的哀哭,为着灵魂的惆怅,我要发出怨言。12我岂是沧海,我岂是鲛鱼?你竟派遣侍卫来看定我。⑥13我若说:“我的床榻必会安慰我,我的床褥必要解除我的忧苦;14那时你便以梦幻来惊骇我,用异像来恐吓我。”15因此我的灵魂宁肯闷死,宁愿死亡,不愿遭此灾难。⑦

16我力已惫,不能久存,你且任凭我!因为我的时日只是一口气。17人算得什么?你竟如此尊崇他,将他置诸心头:18每早监察他,时时注视他。19你何时才转面不注视我,让我咽下津液?20监察人者呵!我若是有罪,于你何涉?为何将我视作你的箭靶?为何使我肩荷重担?⑧21你为何不肯宽宥我的过犯,消除我的罪愆?不多时我便卧在土中,你欲寻找我,我已不在了。”⑨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约伯的苦患已达极点,白天如仆役望夜,黑夜如病人待旦。

②约伯因满身疮痍,溃血凝成干块。几时干块破裂,血脓交流,这是何其惨痛的描述!

③此节第二句是按多尔木的译文而修改,照原文应译作:“因为消磨在无望之中。”

④既然我不久就要进入阴府,天主的眼不能再看见我;因为他的仁慈达不到那里,也闻不到赞美他的声音(咏88:10-12;依38:18)。

⑤巴比伦人称阴府为:“不复返之地。”“原处再不认识他”一句,与圣咏103:16相同。金口若望诠释此句说:约伯对肉身复活的道理,既不清楚知道,他的忍耐更是难能可贵了。

⑥沧海、鲛鱼都能有害于人,所以天主都加以约束与抑制。约伯说:莫非我也有害于人?何以用种种的灾苦来抑压我,监视我?

⑦学者对本节第二句的译法,各有不同。照字面可译为“宁愿死亡胜于寄此骨骸。”“骨骸”系指肉身及现世的生命而言。本节是依据多尔木和其他作者略加修改而译成者。

⑧这些话是针对圣咏第八篇五节说的,并且带有一种酸辛的刺激。诗人在咏8:5满心诧异天主施于人的泽惠,而约伯反倒不愿接受天主的监视。约伯以为天主只监视人的过犯,只拿人当作他的箭靶(6,4)。

⑨“我已不在了,”即言已经去世,将入阴府。约伯的言论大部分都带着极忧戚悲观的风味,屡次提到死亡、坟墓和阴府。(参阅10:21-22;14:20-22;21:32-33。)

第八章

章旨 1-7彼耳达得的讲词:彼耳达得听了约伯的话,以为他有损于天主的公义,就出来作证。天主为了他子女的罪过,应当实行惩罚;8-19列举前贤的智训,证明恶人的福乐是不久长的,20-22天主不摒弃义人,只要你肯恢复你的义德。

1叔阿人彼耳达得发言说:2这些事你要说到何时?你口中的话岂非一阵狂风?3天主岂能违背公平?全能者岂能曲用正义?4或许你的子女获罪于他,他便将他们交于罪恶的手中;5假使你投靠天主,呼吁全能者,6假使你清洁正直,他必要为你戒备,振兴你正义的居所。①7你起初原系微小,但你今后必要兴隆。

8为此你可询诸已往的时代,殷勤考察他们祖先的经验。②9因为我们不过从昨日才有,一无所知;我们在世上的时日,无非阴影。10他们岂不教导你,告知你,向你发出内心的言语?11蒲草没有池泽,焉能生长?芦荻没有水,岂能滋生?12尚青绿的时节,未经芟刈,却先百草而枯萎。③13那些忘掉天主的人,道路也是如此:恶人的冀望要化为泡影。14他的指望有如空袋,他的安全好似蛛网。15他要依附自己的房屋,房屋却不能站立;要想坚持房屋,房屋却不能久存。16在太阳升起之先,它已青葱,蔓子爬满了园圃。④17它的根盘绕石碓,它在石室上繁茂。18它若从原处被移,那地就不认识它说:我未曾见过你。19看哪!这就是他道中的幸福,以后将有他物由那地生出。⑤20看哪!天主不离弃齐全人,他也不支持恶人的手。21你的口将再充满喜笑,你的唇将再充满欢呼。⑥22恼恨你的将蒙惭愧,恶人的帐篷将归无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彼耳达得以为约伯的话,虽然极力赞扬天主的全能,但对天主公义的批评,确失其当,因此将约伯的话比作狂风;并暗示约伯子女的遭受猝死和夭亡,显系受天主的惩罚,力主约伯认错,归向天主。约伯如能照样去作,天主必定重建他的居所。“为你戒备”一句,犹言天主照顾你的一切行为;有人译作:“他—天主—将醒悟保护你。”咏35:23:“吾主天主呵!求你醒起,辩解我事,伸我冤屈!”

②彼耳达得拿古人的遗训来证实自己的意见。他的用意是:我们固然年青无知,但有古人的遗教,都是智言明训,我们应当专意遵循。

③蒲草芦荻,离水是不能滋荣繁生的,天主之于人,正如水之于蒲荻,人一离开天主,无论怎样健壮富有,也不能站立持久。

④16-19节以草木来比喻恶人,他们在石地里,甚至在屋顶上,都能有一时的繁盛,但不能持久,经不住太阳的炎热,所以太阳一升起,立刻就枯萎。恶人也有一时的侥幸,但无法保持他们自己的福乐。如果要逐字研究本节的意义,尚有许多解释,不过这些见解或不致有损本节的大意。所以此处,无须赘述(咏103:16;约7:10)。

⑤多尔木将此节归于16、17节,续论所提的草木;故此他译作:“看哪!它在中途腐朽,,从那地方另有新的发生。”

⑥21-22节彼耳达得把所说的理由,贴合在约伯身上,所以他归结说:“假使约伯能改过自新,仍能获得幸福与安乐。”

第九章

章旨 1-4约伯对两位朋友理论的洞识。5-13约伯对天主全能的称扬。14-16虽然自觉是一个无辜者,可是不敢反抗天主。17-18一切的事,都有天主的照顾;然而为什么让善人受罪?29-35约伯一再申白自己的纯洁无罪。

1约伯答应说:2我确实知道事情是这样,可是人在天主面前怎能证明自己是善人?3人若同他争辩,千次中天主一次也不回答。4他心地明智,力量勇猛,曾有谁敢违抗他而保安全?

5他显示威怒,将山翻到迁移,它们却不知觉。6使大地震动,使他的砥柱摇撼。7他若命令太阳,它便不得上升,他又将群星封闭。②8惟独他铺张穹苍,步行海涛之上。9他创造了北斗、参星、昴星,和南方的密宫。③10他作的伟业不可忖度,他行的奇事不可胜数。11他由我身旁经过,我却没有看见;他由我面前溜走,我却毫不知觉。12他如夺取,谁能制止他?谁敢询问他:“你作什么?”13天主必不止息自己的愤怒;扶助辣哈布的,必屈身在他以下。④

14我怎敢再回答?怎敢选择言语与他争辩?15因为我虽然有理,但是当我向判官呼吁时,我却得不到他的答案。⑤16我若哀求他获得他的应允,我仍然不能相信他会听我的声音。

17他为一根头发将我催折,无端地增加我的创伤。⑥18再不容我呼吸,且使我饱尝苦辛。19至于力量,他是强有力的;论到审判,谁能将他传来?20我虽然仁义,我的嘴却定了我的罪;我虽然齐全,他却说我歪曲。⑦21纵使我是齐全的,我却不认得我自己;我蔑视我的生命,22因此我曾说:都是一样,善者恶者他都要灭绝。⑧23如果灾祸突然将人杀死,他便嘲笑那无辜者的灾难。24一带地区已被恶人占有;蒙蔽地上判官的面容,若不是他,是谁?25我的时日比竞走者更快,急速溜走,却无福乐可享。26急急溜走,如芦苇制造的船,又如急降攫食的鹰。27我若说:我要忘记我的哀情,我要舒畅面容,心中欢愉:28我害怕我的一切忧伤,我知道你绝不以我为无辜。⑨

29我如果被视为罪犯,我又何必徒费心思?30我如用雪洗身,用碱硝洁净我的手,31你便使我沉入污泥,甚至我的衣服都憎恶我。32因为他不像我是个人,使我能答他,能让我们同去听审。33在我们中间没有仲裁人,可以向我们两造按手。⑩34愿他的棍杖远离我的头,免得他的尊严威吓我。35但是我不是这样,因此我要说话,毫不畏惧他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“千次中天主一次也不回答,”有人译作:“千次中人不会回答一次,”即指人不能答复天主所问。

②大权握于天主之手,如果天主愿意,随时随地可将群星封闭,不放光明。依13:10;则32:7-8;谷13:24,25。

③对这些星座的名字,照原文来讲,意思不能确定。按斯贾帕勒里(Schiaparelli)和翁波耳特(Humboldt)“南方的密宫”是指南天星座,如人马座、南船座、南方十字等,因为这一带天际的星宿异常稠密,特别明亮,故亦称为:“南天的喜乐。”

④“扶助辣哈布的,”这一句颇带些神话的风味。据巴比伦玛尔杜克史诗(Epos Marduk)记载提阿玛特(Tiamat)当时去攻击玛尔杜克时,“率领自己的助手。”作者在此也提到“辣哈布的扶助者,”或许这两个名字指示一样的神话。按辣哈布为一海龙,在约伯书中常与塔宁7:12里外雅堂3:8并用,以状沧海。本句的意义即是:海洋的威能在天主面前,也得屈身。在其他的圣经书籍内,辣哈布常象征红海和埃及古国(依30:7;咏87:4;74:13)。

⑤有人将本节译作:“虽然我呼求我的判官——或我的对头——我虽然呼喊他,他却不答应我。”今距希、叙、忒敖多齐敖诸译文略加修改,如此似乎更切合文义。

⑥有人译作:“他用暴风将我摧折。”“暴风”与“头发”,在希伯来文字上非常类似。今按叙译本和塔尔谷木译为:“为一根头发,”即言为了些微小事,无故地处罚我。

⑦约伯说:我自觉为义,天主却如此的折磨我,所以我自己不明白我自己,我的口也定了我的罪。

⑧约伯在这里反对彼耳达得在8:20所讲的,因为约伯自觉无罪,无端地受到极大的痛苦,故此否认世界上有一个伦理秩序,和天主对善者恶者的一视同仁。在23和24两节内,他再申辩他悲观的言论。

⑨约伯在这里直向天主讲话:“我知道你绝不以我为无辜。”约伯心中总以为天主仍继续对他加以磨难。

⑩这里指出古来的一种习俗。昔日审官在判决之前,置手于两方当事人身上,表示不偏不倚,秉公处断,受理两造案件的意思。咏139:5:“将我拘禁在你的手中”一句,或许亦暗示此种风俗。约伯痛惜自己没有这样的判官,只有他一人在天主面前受审,没有人代为辩护。

昆基(Quimchi)和多尔木等治经学者,以为如将本节前后两句颠倒,词句仿佛更觉通顺。其他的学者,因本节原文佚亡,各有己见。约伯以为既然没有这样的判官,不如大胆吐露自己的苦楚,以快己心。

第十章

章旨 1-13约伯怨声的继续:询问天主何以如此美妙地造了人,却竟使他毕生受苦?14-22的确,一生吃苦不如夭亡。假使人能长寿,天主就当让他安享天年;袭击他,监察他,都不是造物主应作的事。

1我讨厌我的生命,我要倾吐我的怨情,因了心中的苦恼,我要说话。2我要对天主说:莫要归罪于我;请晓谕我,你为什么与我争辩?3你手所造的,你却虐待他,摈弃他;恶人的阴谋,你反使之显耀,你如何以这事为美?①4你的眼是肉眼?你观察岂如世人一样?5你的时日岂若人的时日?你的年月岂如人的年月?6你竟寻究我的愆尤,验查我的罪过?7其实你很知道,我没有罪恶,也没有能救我脱离你手的。8你的手缔造了我,形成了我,此后你又想毁灭我么?②9求你记忆!你造我只如抟泥,现在又使我归于尘土。10你岂不是像乳汁将我倒出,使我凝结如酪饼?③11你拿皮与肉作我的衣服,用筋骨使我全体联络;12是你将生命的泽惠赐予我,你的眷顾又保全了我的生命。13这些事早已藏在你心中,我知道你久有此心。

14我若犯罪,你便注意我,绝不宽宥我的愆尤。⑤15我若作恶,我才是有祸的。纵使我为一义者,也不敢昂首;我备尝凌辱,吃尽痛苦。16我虽力衰,你反猎取我有如豹子,又在我身上不断地显露你的奇能。⑥17你从新以仇恨攻击我,向我增加你的恼怒,袭击我。18你为何使我出离母胎?不如当时窒息死去,无人见我;19如此就好像没有过我一样,一出母胎就被送入墓穴。20我生活的时日,不是极少么?你且离开我,让我稍获恬适,⑧21在我去而不返之前,即去黑暗死阴之地以前:22那幽暗宛如死影混沌之地,在那里光明无异黑暗。⑨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“恶人的阴谋,你反使之显耀,”即言你助佑恶人摈弃义人,此事岂能适宜于你?又有何利可图?多尔木译作:“袒护亵渎者的会席,为你岂算美事?”参阅约21:16;咏1:1。

②自8节至12节,约伯生动活泼地描写天主造人的光景。

③此节讲述人始胎的光景。亚理斯多德(Aristoteles)、仆里尼乌斯(Plinius)、戛里厄奴斯(Gallienus)对于此事都有相同的言论。圣经上把人之始胎、形成、产生一段的秘密,完全视为天主的奇工妙化。(参阅加下7:22,23;智7:2;咏139:13。)

④有人译作:“你赐我生命和恩惠,”大意相同。约伯询问天主:你微妙地造成了我,为何无故地又压迫我毁灭我,使我归于尘土?

⑤你早已预定:我若犯罪,绝不宽恕,所以你才细心观察我的大小诸罪。

⑥此节颇觉费解。本节所译者,是根据多尔木和伐加黎二人的译文。有人译作:“猎取我有如怒狮,在我身上再三现示奇事,为你岂算光荣?”

⑦即言:你的怒气不间断地来袭击我,如作战的生力军,源源开来。

⑧此节与圣咏39:14:“求你不要注视我,使我在一去不复返之先得享欢忭,”意义相同。的确,约伯说话有些激烈。圣师们论到此处,都以为天主会看他的坚固信德,而谅解他。

⑨21,22两节约伯描写阴府的景况。按“Sheol”,系指地下幽暗的地方,译作阴府更较适宜;阴府,阴间为我国人是极熟悉的名词,本书虽然采用这个名词,但意义上并非完全相同。在这里略加分析,使读者明了其义。按古犹太人的思想,人死后,灵魂都要将入阴间,在那里等候天主的审判。这名词仅见于伊撒尔人的经书内,巴比伦和叙利亚的文献中没有与此相同的名词。这地方是在地的最深处。(参阅创37:35;42:38;44:29列上2:6;约7:9;咏9:18;艾13:7;纳2:3;智17:13。)灵魂在那里度着一种忧闷的生活,彼此间也有来往的动作,但与有肉身者不同(依14:9;则32:21)。约伯对阴府内生活的描述,未免有些过火,这不能视为犹太人普遍的思想。因为约伯身处苦境,面临阴府之门,对阴府的思想自比他人更觉深刻,更觉畏惧。在圣经中许多地方明言:即便义人也是怕死,怕入阴府,所以处于危险境地的,一论到阴府,自然怀着恐惧心(用6:6;依38:18)。旧约末期,对于阴府的道理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,人总觉得死者的灵魂与活人总还有点来往。这从《马加伯》书内可以看得很清楚(加下15:12,16)。紧随思想的进步,阴府渐渐分成若干等级,善人恶人虽都降入阴府,但不是同在一处,二者的生活更有莫大的分别。义人在阴府渴望默西亚的救赎,期待来日的复活;恶人将入阴府,纯是受刑罚,毫无得救的希望。

中国外教人所称的阴府,是对世界而言:现世即谓阳间,死后即谓阴间。阴间是另一世界,属于另一王权,没有复活得救的希望。幽魂在那里度着类似现世的生活,他们也有需要,需要活人的援助,能与世人来往。但对善人恶人在阴间的差别,则知之不评;不过中国人受佛教影响最深,大多数的人都有佛教的思想。佛教对于阴间的思想,与普通外教人大同小异,不过他们相信阴间有救赎的希望,和善恶的区别。

第十一章

章旨 1-4左法尔诧异约伯的固执。5-6唯天主能使他明白自己的罪过。7-12卑微的人岂敢讲论天主的无限德能?13-19为约伯只有一件事当行,即是痛改前非,回到天主那里,这样必能重获幸福。20左法尔如同彼耳达得一样(8:22)论述恶人的结局。

1纳哈玛人左法尔回答说:2难道多言的人就不该答复他?或多嘴饶舌的人就会有理?3你的空谈,岂能使人缄口?你恣意姗笑,叫人如何不谴责你?4你曾说过:“我的训言是纯正的,我在你眼中是贞操的。”①

5唯愿天主发言,愿他向你开口,6将智慧的秘密现示给你,因为这是不易解析的知识,那么你会洞悉天主将如何问你的罪。②

7你岂能透澈天主的本体?③你岂能臻于全能者的齐全?8他高于苍穹,你能作什么?他深于阴府,你能知道什么?9他的度量长于大地,宽于海洋。10天主若经过,谁能扣留他?他若下了逮捕令,谁能阻挡他?⑤11因为他洞悉虚妄的人,他又明察人不注意的恶事。⑤12痴汉竟然成了智慧者,就如笨驴变成了灵敏的驴。⑥

13至于你,你若秉心忠直,向他举起你的双手,14你若将手中的罪孽屏除,不容它留居你的幕中,15那么你定能仰首无愧,坚立不惧。16你必能忘记痛苦,纵使回忆,也要视之如流水。17你生命的韶华比日中更明,即有黑暗,仍如晨曦。18惟因你有指望,故能帖然稳固;惟因你有保障,故能坦然躺卧。⑦19你可卧下,无人来恐吓你,反而有许多人来奉承你。

20恶人的眼必要晦盲,他们无处寄身,他们的希望只有窒息死亡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左法尔责斥约伯多言,把约伯对天主所说的话,用在约伯身上。“在你眼中,”系为约伯对天主所说的话,而一般学者将本节第二句概译作:“自视为贞操的人,”来专指约伯。

②左法尔的意思是说:天主的智慧,固然是不可解的秘密;假如天主肯将他的智慧启示给你,你定会明了,天主如此措置,是因为你犯了罪。人孰能无过,即使你觉不出有任何的罪过,但也绝不该自信一向没有犯过罪。洞悉万物的天主,焉能不追究?本节末句有许多解释,如客兰朋(Crampon)、肋希尔(Le Hir):“那末你会明了天主迄今宽容了你的罪恶;”色贡(Segond):“那么你要明白,天主没有按照你的罪对待你;”熹次基厄耳(Szczgiel):“天主照你的罪理当毁灭你。”

③7-9节作者尽力描述天主的本体(弗3:18德1:3)。

④此节晦涩难解。本节译文是照伐加黎(Vaccari)的译文译出者;普通译作:“他若经过或关闭,或传人过堂,谁能阻止他?”

⑤此节亦可译作:“他看见恶事焉能不注意?“或:“他虽不加注意,终究会发见恶事。”

⑥“笨驴变成灵敏的驴,”或系一俗语;不会劳作的野驴,经过一番训练之后,也能工作:这暗示约伯受苦乃是天主的教训,应当乐意接受。“痴汉”照字面讲,含有“空虚”之意,人而无智,堪称“空空如也”之人。

⑦本节第二句,有人译为:“因为你四周瞻望,”或“既然你有了指望。”今根据多尔木和爱耳里黑(Ehrlich)二人译作:“惟因你有了保障。”

第十二章

章旨 1-12约伯述说朋友们理论的浅近,非但人人尽知,即动物也都知晓。13-25约伯对天主全能的称扬,尤其是对天主在自然界和社会中所有的威能。

1约伯答应说:2的确,只有你们是子民!智慧将与你们一同没灭。①3但我的心和你们的一样,我并不亚于你们,这事谁不知道?4我这呼吁天主,蒙他垂允的人,竟然成了朋友们的笑柄;公正齐全的人,居然贻笑于人。②5安逸的人心中想:蔑视必归于薄命的人,脚蹒跚的人,应再予以击伤。③6窃贼的墓室,何其安适?触怒天主的人,竟获安详,虽然他们以自己的手为神。④7你且询问走兽,牠们必要指导你; 也可问空中的飞鸟,它们会告诉你;8地上的爬虫会指教你,海中的鱼也会向你诉明。9这一切谁不知道是天主的双手造成的?⑤10所有动物的生命和世人的气息都在他的手中。⑥11耳朵不是能辨别言语,如口颚能尝物味一样吗?12在年老者的身上能找到智慧,在寿高者的身上能寻见睿智。

13然而天主有智慧和能力,又有谋略和见识。⑦14他拆毁的,不能再建;他封锢的,人不能开释。15他若禁止水流,水变干涸;他若任水流下,它便毁坏大地。16他具有能力与智慧,受欺和欺人者都属于他。17他将谋士褫衣掳去,又使判官变为愚者。18他解除君王的佩带,⑧另以绳索捆在他们的腰间。19他将司祭褫衣掳去,使壮士跌仆。20他除去忠直者的才辩,夺去老迈者的智慧。21他在华胄者的身上倾注侮辱,宽松刚强人的腰带。22他使隐秘由暗处彰显,使阴翳出显于光明;⑨23他使邦国兴亡交替,使列族扩张而又消灭。24他夺去地上首长的心,使他们飘泊旷野。25他们毫无光明,在黑暗中摸索,使他们蹁跹有如醉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”的确只有你们是子民”一句,是约伯对他朋友说的讽刺语,意思是说:人中岂只有你们聪明,只有你们是出类拔萃的人物?你们别太自负了!

②4-5节颇难解释,大意犹言:我虽公正齐全,我呼吁天主,他也垂听了我,但是我竟成了朋友们的笑柄。伐加黎译作:“一位朋友讥笑我说:他呼吁天主,而蒙应允。他又戏笑我说:看哪!他是公正齐全的。”

③对这一句话,治经学者的见解,各有不同,大意是:人越可怜,越受人的欺侮。

④即言他们胆大妄为,蔑视天主,将自己的意志和手臂视为神灵,好似无所不能。(参阅创31:29;米2:1。)味吉尔也说:“我的右手,就是我的神”(Dextera mihi Deus)(Aen.X.773.)

⑤7-9约伯在这里有些蔑视他的朋友,说他们所讲的不但不高明,而且这样的事,连禽兽也都知道。

⑥你们自作聪明,我并不亚于你们,我早已知道这一切事,皆系天主所造。(参阅依41:20;56:2;咏109:27;宗7:49,50。)

⑦12-13节彼耳达得虽说:年老者有智慧,寿高者有睿智;但是约伯更相信天主的智慧与能力远超过他们。约伯举出许多理由,逼迫他的朋友承认天主的道路,奥妙莫测。

⑧即言天主有绝对的威权,就是君王也在他的手里,由他任意禁锢或释放。

⑨大概约伯在此暗示几段历史的事迹,不过我们不能确知究指何事。他所说的话,在其他圣经书中,也时常见到,不过他说话的语气,却有特殊的意味。

第十三章

章旨 1-3约伯陈明自己与他朋友有同样的知识。4-6只会捏造虚言的朋友,不是治疗心悴者的医士;7-12因此他们不堪称为天主的拥护者。13-16约伯无罪的表白;17-21他希望有一正式的诉讼.22-28约伯以前要求于朋友的,现在却对天主呼吁说:我是什么,你竟这样严厉地追究我?

1的确,这一切都是我亲眼见过,亲耳闻过,而且熟悉的事。2你们所知道的,我也知道,我并不次于你们。3但是我诚愿向全能者交谈,我愿与天主辩驳。

4至于你们,却是些虚伪的捏造者,你们都是些无能的医师。5惟愿你们缄口不言,这样你们方算明哲。①6请你们缔听我的冤情,静聆我口中的辩论。

7莫非你们为天主陈说虚言?替他讲论诡词?②8你们要主张天主的意见,为他争论么?9你们要欺骗他如人之欺人么?他监察你们,莫非有裨益么?③10你们若暗中徇情,他必要谴责你们。④11他的尊严焉能不使你们警惕?他的威吓焉能不落在你们身上?12你们的论证是灰土般的箴言,你们的答辩,是泥土般的保障。

13你们休要作声,且让我来发言,不论如何我都承当。⑤14我将我的肉挂于牙间,将我的灵魂置诸我的手中。⑥15即使他将我杀死,我仍仰望他;惟愿在他面前表白我的行为。16这事于我,确是一个救援,因为邪恶之人,不能到他面前。

17你们且缔听我的话,使我的言辞深深鑚入你们的耳鼓。18看!我已准备了我的案件,并且知道我自己有理,19谁弱于我争讼,我便缄默不言,气绝而死。⑦20唯有二事,切莫向我施行,我就不回避你面:21就是将你的手由我身上撤回,莫让你的怒焰恐吓我。

22以后你问我,我便回答,或者让我说,你回答我。23我的过犯和罪愆究有多少?求你使我洞悉我的邪恶和愆尤。24你为何掩面,将我视作你的仇人?25莫非你要恐吓被风吹散的落叶,追逐枯槁的碎秸?26你记录了我酸苦的事,又使我担当我幼年时的罪孽。⑧27你用缧绁缚住我的脚,窥察我一切的道路,又为我的脚掌,划出界限。28那时我溃烂如腐烂的朽木,又像被蛀虫所蚀的衣服。⑨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约伯朋友们的话,并非智言明训,于约伯丝毫没有益处。约伯不愿再听下去,只希望单独与天主交谈(箴17:28)。

②即言:难道你们的诈言诡辞,有益于天主?

③天主绝不为谄谀之言所欺哄。

④约伯说:你们不要观情顾面,至公至义的天主是不顾情面的;对于我的事,如果你们不清楚,不如干脆承认难懂,更能光荣天主,不必勉强地寻找虚诞的理由。你们想出来的论证,正如灰尘泥土一样,不值得什么。

⑤你们尽可不作声,我却不能缄口;你们不必顾虑,一切的事都由我一人负责。

⑥此句颇难解释,本节译文系按多尔木、彼革耳等修改而成者。意思不外:我知道与天主辩论是一件极危险的事,就如小动物在猛兽爪牙之间,丧命之忧即在眼前;但是我并不怕,我决要冒险与天主辩驳。

⑦无人敢与约伯争讼,因为人都知道他有理由;假使有这样的人,约伯必要缄默静听。

⑧“你记录了我酸苦的事,”指天主按罪状惩罚罪犯,因为天主是至高的判官。

⑨多尔木与彻泥二人将本节移至14:2之后,这自有他们的理由。

第十四章

章旨 1-6人的软弱,有如萎谢的花,易逝的影。7-9人还不如一株树。10-12人死之后,好像不复存在。13-14在阴间里约伯盼望找到避难所,直到天主的盛怒平息为止。15-20约伯希望获得天主的恩宠。21-22人死后,不知道自己子孙的将来。

1由妇女所生的人,时日短促而且充满苦恼。2其出如花,瞬息即谢;奔驰如影,决不停留。3这人岂配你睁眼注视他,或传来听你的审判?4谁能使洁净出于不洁之中?没有一个人。①5他的时日既然注定,他的月数既然由你,你又为他制定界限,使他不能逾越;6就请你不要看他,让他获得憩息,好像佣工度过自已的日期。②

7若树被斫,尚有指望更换新芽,嫩枝滋荣不息。8它的根蒂虽老于土中,它的枝干虽枯于地上;9但一闻得水气,必要萌芽,像一株小树,生出翠绿的枝叶。10但是人一死,立即僵仆;人一断气,他究在何处?③11海水竭尽,江河干涸。④12人一躺下就不再醒,直到天体倾覆,不复苏醒。

13但愿你将我藏在阴府,直到你怒火消逝,不要看我!并愿你为我规定一个记忆我的时期!⑤14人若一死,焉能再生?⑥我在整个从军之日,要坚持到底,直到换班的时期到来。

15你若呼喊,我便回答你;你双手所造的,你必顾惜。16你现在既数了我的脚步,那你必不检查我的罪辜。17我的咎孽被封在囊里,你必要涤净我的耻辱。⑦18山峦倾落消逝,盘石迁离原处,19流水侵蚀岩石,大水冲去地上的尘沙,你也照样灭绝人的希望。⑧20你袭击人,人便永远离去;你改变他的面容,而又摈弃了他。

21他儿子尊贵与否,他不能得知;被人蔑视与否,他也不知道。22他但知道自己的肉躯受着痛苦,自己的灵魂也向他表示哀悼。⑨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许多圣师以为约伯在此处暗示人的原罪(咏51:7)。

②人生在世,宛如佣工,气绝身死,才算卸去一切的责任(约7:1-2;咏39:13)。

③约伯在这里以树为喻,显然对人未来的希望极其渺茫。

④本节与依19:5相对照。10-13节约伯很悲哀地描写了人生的虚幻。

⑤约伯恳切地希望天主再记忆他,所以他情愿降入阴府,在那里等待天主的记忆。

⑥人生好似战场上的兵士,等待人来换防;降入阴府是等待天主义怒的过去。圣人在此已预示第十九章要讲的道理,至公义的天主到最后的一刹那,定会施行公正的审罚。

⑦15-17节约伯描写义人在阴府里的生活。连在那里,也免不了天主的监视,不过不像在世界上那样的严格(约13:26,27)。

⑧约伯越思念人生的痛苦,越感到失望,大而不可移的山,坚而不可破的盘石,都会倾覆,这样有死的人,更有什么希望?

⑨死亡是人们无法脱免的难关(训9:5)。最后一节甚难解释:按狄耳曼(Dillmann)称:诗人在此是描写临终时的悲苦;杜木、巴耳(Ball)和得赖味(Driver)亦随此说。按多尔木以为诗人在此说明一切都要过去,都要改变,惟有死亡永远不会改变,可惜人忘了此事,只知道顾虑自身的忧愁。

第十五章

章旨 1-13厄里法次在此更严厉地责斥约伯缺乏敬畏心和易于发怒;14-16说明约伯所遭受的戚楚,必是天主的惩罚;17-19为证明他的断语不错,又旧话重提:20-28恶人不但不能享受安乐。心中也受着忧疑的痛苦,29-34像一株不结实早落干枯的树。35灾难来自罪恶。

1忒曼人厄里法次就回答说:2智慧人岂可用虚幻的知识作答,以东风填充他的肚腹?①3他辩论时,岂可用无益之言,和无济于事的言词?4你要废除敬畏天主的情绪,并绝断在他面前的祝祷!5你的口泄露你的罪恶,使你选用奸猾者的言词。②6定你罪的不是我,是你的嘴;你的唇舌也作证相反你。7你岂是第一个出世的人,你岂在诸山之先而受造?③8难道惟有你闻见天主的秘旨?或惟有你吸取了天主的智慧?9什么事你知道,我们不知道?何事你明了,我们不明了?10我们中也有皓首和年高的人,他们比你父亲还老。11天主的抚慰和温柔的谚语,你以为太少么?④12为何让你的心抓住你,为何使你的眼闪出火光?⑤13你为何向天主发怒,从你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?

14人是什么?竟可称为无辜?妇女所生的人,何得称为正直?15天主连自己的诸圣尚不信赖,在他面前诸天也不得算为纯洁;16何况一个污秽可憎,饮恶如水的人?

17我要给你说明,你且静听,我要陈述我所见的:⑥18就是智慧人所教导的,他们祖先所受而不隐蔽的。19这地惟独赐与他们,没有外邦人从他们中间经过。

20恶人一生苦恼,暴横者在为他预定的年月中,时常劳苦。⑦21惊吓的声音常在他的耳边震动,在安和之时,他要为匪类所侵侮。22他不相信自己能脱离黑暗,他自觉定会遭遇刀剑的伤损。23他的身躯必为鹰鸟所食,他自知灾祸已经临近。⑧24白天有黑暗恐吓他,灾苦困厄劫掠他,有如准备攻敌的君王。⑨25因为他曾伸手反对过天主,向全能者自示过傲慢。26他挺直颈项,带着盾牌,向天主直冲。27因为他的脸已被脂油蒙蔽,他的腰已显粗胖。28他曾住在荒凉的城邑,住在无人爱住,而行将倒塌的房屋内。

29他不能致富,他所有的财富,不能久长,他的阴影也不能遮盖大地。30他不得逃避黑暗,火焰烧焦他的萌芽。⑩暴风吹折他的花朵。31他不应该依仗自己的分位,我们深知这是虚伪的。32在时候未到以前,枝桠已经枯萎,他的嫩芽不能转绿。33正如葡萄树叶掷它的花蕊,又如阿里瓦的花,一开便谢。34因为不忠之辈,不会结实;贪贿赂者的墓室,必被火焚尽。

35他所思的是忧苦,所生的是罪恶,胸中所怀育的是诡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约伯在12:3;13:2夸耀自己的智识。厄里法次现在为反驳他,把他的智识比作东风(箴18:23)。

②依厄里法次,约伯的多言,是受罪恶的驱使。有的学者将此句译作:“你的丑恶指教你的口,”即谓你的罪恶使你开口说话。

③在7节厄里法次引用箴8:22,31两节来责斥约伯的自作智慧。

④“天主的抚慰,”即指厄里法次以先劝勉约伯的话(2:4-5)。

⑤厄里法次仿佛向约伯说:你的心相反天主,你的眼也向天主示怒。

⑥“我所见的“一句,有人译为“我所听的”。厄里法次以此暗示先人的遗教。他们的道理是最纯正的,因为那时他们尚未与外邦人接触来往。

⑦20-24厄里法次表示自己赞成古人的遗训,第20节亦可译作:“恶人一生自苦,为暴虐者所余剩的岁月,也时常感觉劳苦。”

⑧此节第一句普通译作:“他漂流寻找食物;”第二句亦可译作:“他知道为他早预备了黑暗的日子。”本节译文是依多尔木等,稍加修改而成者。

⑨恶人的环境无论如何顺适,终不免遭受灾祸。

⑩“他的萌芽”系指后代子孙。(参阅依40:24。)

“他的花朵”亦指子孙而言。

“他的分位”究何所指,不敢断言。有人译为:“他的财帛;”亦有人译作:“他的诡诈,”或“他的恶心”。(参阅训1:14;2:1,15,19。)

旧约里面常以夭亡为天主的惩罚;并谓这种惩罚,是天主用来特别惩治恶人的。

参阅咏7:15。恶人心存邪恶,犹如妇女怀胎,终有一日会产生出来,所产出的。自是虚伪和罪恶(雅1:15;依49:4)。

第十六章

章旨 1-6约伯因受苦太重不肯接受朋友们的慰问。7-10说明自己为仇人所围困。11-14天主亲自对他所施行的磨难。15-16他不能禁止自己的眼泪。17-19一再声明自己的无罪无辜,并希望大地不遮盖他的血和泪:20-22在这短促的生命中,惟有天主堪做他的中保。

1约伯回答说:2这样的事情,我听见了许多。你们的安慰,反而增加人的苦恼。3难道这些捕风捉影的话语没有止境?什么事激起了你的回答?①4我也能说你们所说的话,如果你们处在我的环境中,我也会联起话来责难你们。向你们摇头;5用我的嘴坚固你们,不阻止我唇舌的活动。②6我若说话,我的苦恼并不减少;我缄默不语,苦恼也不离开我。

7但现在嫉妒者使我消瘦;他所有的党羽,③8会来抓住我,他起来作证攻击我;诽议我的人,也当面控告我。9他的怒气粉碎我,窘迫我,向我切齿;我的仇人怒目看我。10他们张口要想吞噬我,为羞辱我,打我的脸颊,一齐前来攻击我。

11天主将我交给不义之辈,将我丢在恶人的手中。④12我原来安宁,他却折磨我,执着我的颈项,将我打碎,又拿我当做他的箭靶。13他的箭四面射击我,刺伤我的膀部,毫不留情;使我肝胆倾于地上。⑤14他将我撕裂又撕裂,有如壮士向我直冲。

15我在我皮肤上缝了一件麻衣,我使我的额首挨近尘土。16我的脸因哭泣发红,在我的眉毛之间满是黑暗.

17我的手虽没行过残忍之事,我的祈祷虽然纯洁!18地呵!休要遮蔽我的血,不要留下一个没闻到我哀声的地方!⑥19到现在,在天有我的见证,在上有我的中人,。

20我的哀号上彻于天,在他面前我双目流泪。⑦21惟愿人与天主之间有一中人,犹如人与人之间一样。⑧22因我的年数将尽,快要走上那去而不返的路途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约伯继续发言,首先笼统地答复他三位朋友,以后,直接对厄里法次说:“什么事激起了你的回答?”你们都是使人讨厌的安慰者,假使你们处在我的环境,我也会说责怪人的话,我也会向你们摇头;戏笑人是件极容易的事。(4节)(参阅咏22:8;德12:16;玛27:39)。

②“用我的嘴坚固你们,”犹谓:我也会说些无济于事的套话。本节第二句亦可译作:“你们要以我唇舌的动作为安慰。”

③7-10节这四节颇觉费解,因原文残缺不全。一般学者见约伯在第11节描写天主好似他的对头,因此以为约伯在7-10节内也是暗示天主。有的人以为在这几节内约伯有时暗示天主,有时因他过于悲哀,神经有些错乱,无中生有,论到他理想中的仇人。多尔木对此问题较他人有更清楚的见解,今依从他的意见:约伯提出的第一个敌人,是个“忌妒者”或是一个”恶人”,或其同党;第二个是“诽谤者“(8节),是约伯的“仇人”,他控告约伯,迫害他,向他切齿,怒目注视;除这些仇敌外,尚有其他不少的仇人打他的脸,攻击他(米1:2;咏3:6;哀3:20;玛27:67,68)。圣人为表示自己内心的痛苦,将自己苦闷的生活,比作一场不公的审判。

④这不公的审判,是天主促成的,因为是他把约伯交给了不义之徒。

⑤天主许众苦猬集约伯一身,有如众矢之的。

⑥“地呵!休要遮蔽我的血,”这是圣人表白自己的赤诚,呼地作证的真言,意谓如果我的血不被遮蔽,我要不止地向天喊冤(创4:10,11;依26:21;则24:7)。

⑦20-21节也有不少的解释;今依据多尔木的意见将原文稍加修改。大意是说不拘自己的苦怎样深重,只要在上有公义的天主,他的哀声,他的泪与血都能达到天主面前。

⑧此处与9:32,33意思相同。约伯深望在天主与自己之间,开庭审判时有一中人。

第十七章

章旨 1-6约伯一再讲述自己的苦恼:朋友的离弃和别人对他的讥笑。7-10朋友们对他心意的不清楚。11-16他只希望阴府中的安慰。

1我的生气已经泯灭,我的时日业已耗尽,为我所剩的只有坟墓。2姗笑岂非在我身上,我的眼睛岂不是在酸苦中过夜?①3惟愿你将我的抵押放在你面前,谁还敢击我的手掌?②4因为你蒙蔽了他们的心,为此他们不敢举手。5人请自己的朋友,分享他的所有,但他子孙的眼睛却要受到憔悴。③6我成了人民取笑的资料,人人在我脸上任意吐痰。

7我的眼因愁闷而灰黯,我的肢体有如阴影。8正直人因此而骇异,无辜者愤起攻击不敬的人。④9义人始终固守自己的道路,手净的人,勇力倍增。10至于你们,都要再来,在你们中间,我找不出一个哲人。

11我的时日已经逝去,我志所谋, 我心所爱,都已落空。⑤12白昼变为黑夜,光明挨近黑暗。⑥13假使还有希望,阴府便是我的住室。在幽暗之处,铺展我的床褥。14我对着墓穴说:你是我的父;对蛆虫说:你们是我的母亲和姊妹。15我的希望在那里?我的幸福有谁注意?⑦16它们必在我身旁将入阴府,直到我与他们一同沉入灰尘。⑧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“姗笑岂非在我身上”一句,指示他朋友们虚伪的安慰(6,14;12:4-5)。约伯彻夜不能入睡,只在困苦中辗转,既得不到人间的安慰,只有呼天求救了。

②“击掌”含有当保之意。无人敢击约伯的手掌,即无人敢为他作保(箴6:1;17:18;22:26)。惟其如此,约伯再三呼吁天主作他的保人。他的“抵押”即他的痛苦,这些苦楚告诉圣人,他离死不远了。下节说明他们不肯作保的理由,是因为天主蒙蔽了他们的心,因此不肯举手作保。有的学者以为约伯在此处恳求天主说:我的朋友们不明白真理的所在,求你莫让他们获胜自傲。

③约伯把自己朋友们的愚蠢比做一个请朋友赴席的人,把自己所有的用来招待朋友,而未顾虑到自己子女的冻饿;意思是说:你们前来劝慰我,为何不先想到自己?

④心地良善的人见我无辜受罪,定要惊骇,对那些无理攻击我的人们,一定要表示气愤不平(咏37:7,8;箴24:19)。

⑤圣人感到人生的无聊,无希望可言。此节甚难解释。本节译文乃所译自各说中之较为适合者。

⑥本节大意似乎是:为我这没有指望的人,白昼以变为黑夜,光明(生命)已挨近黑暗(死亡)。有的学者(如伐加黎)想这话是约伯对朋友说的:你们(或他们)将白天转为黑夜,你们(或他们)又说黑暗快要过去,你们的意思是说:我若悔改,定能得到生命(光明)。但这有何依据?所以假使我有希望,也只好希望阴府了。⑦想到阴府,又会使约伯感叹不已,因为在那里无人能看见他,无人能知道他的幸福。

⑧此句不易解释。约伯在此感叹地说:我的幸福与我一同进入阴府,永归于尽,这话实带有绝望的滋味。

第十八章

章旨 2-4彼耳达得再度向约伯进攻,力主厄里法次恶人受罚的意见。5-6恶人的罪罚就是黑暗,7-10罗网与圈套11-12戚楚与烦恼,13-15疾病与死亡,16-21人的遗忘。

1叔阿人彼耳达得回答说:2到何时你才停止讲话?你且侧耳聆听,让我们来说。3你为什么拿我们当做蠢兽,讲我们比做家畜?①4你因你的愤怒将自身粉碎,大地岂能因你而被弃,盘石转移原处?②

5的确,恶人的光必要熄灭,他的火焰必不炳麟。6他墓室中的光,必变为黑暗,他上面所悬的灯,必要熄灭。

7他强健的脚步,将蹐局不前;他的图谋必使他颠仆。8因为他失了足,且被掷入罗网,他走在陷阱之上。③9圈套绊住他的脚跟,樊笼拘禁了他。10绊他的绳索暗藏在地下,捉他的陷阱伺伏在途中。

11四周的恐怖使他惶悚,在他脚后,步步追击他。12他虽有财富,却受饥饿,灾祸侍立在他的身旁。

13病症侵触他的皮肤,死亡的长子消耗了他的肢体。④14他必要被人由他所依仗的幕中抢去,将他引至令人战栗的君王前。⑤15人要住在已不属他的帐幕中,硫磺散布在他的住所。

16他下面的根必要干枯,他上面的枝叶必要萎谢。17他的纪念在世上必要泯灭,他的名字在郊外也不得保存。18必将他由光明驱入黑暗,必将他从世界上铲除。19在本族中他无子无孙,在自己的家中将无有孑遗。20西方人都惊奇他的命运,东方人也都恐惧。⑥21为邪僻人只有这样的寓所,为不识天主之人,也只有如此的地方。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彼耳达得以为约伯的话蔑视他们,心中气愤不平,故此重述恶人不幸的遭遇,乃是出于自身的罪恶,并且谓这样的灾祸必要遗害子孙。

②“盘石转移原处,”即言:人不论怎样愤怒,世界依然常存。有人以盘石为天主(申32:30):言人不论怎样愤怒,天主处理万物的原则,毫不变更。

③8-10节彼耳达得在此提出恶人所遭的各种灾难的罗网(咏9:16;25:15;欧9:8;训9:12)。

④“死亡的长子”指一种最厉害的疾病,或者即指癞病。到现在阿拉伯人呼疾病为“死亡之子”,长子即最厉害的一种。

⑤”令人战栗的君王,”即阴府的君王——阎王。巴比伦人称他为“纳尔戛耳”(Nergal),客纳罕人称他为“摩肋客”(Moloch);味吉尔(Virgilius)称他:“可怕的君王”(Ceorg.IV,469)。有人说“令人战栗的君王”一句指死亡。这种说法,不过是一种位格化的表示。

⑥本节有人译作:“后来的要惊奇他的命运,好像以前的,受了惊骇一样。”即言:不论何时的人,一见到恶人所受的灾害,必要惊骇。

⑦此节为彼耳达得辩论的结论。参阅8:13便可得知彼耳达得这次的辩论与上次毫无差别,只不过在语词上变本加厉而已。

第十九章

章旨 2-12约伯声明自己没有隐秘的罪过,所受的祸患都是出于天主的圣意。13-20自己遭难的描述:家人、朋友、亲戚、和仆婢的遗忘蔑视,妻子的嫌恶,身体的溃烂。21向朋友具有至诚的哀求。22-24陈诉后裔对他的恶意,25-29使他更加依赖天主的心绪;虽然天主现在难为他,将来必要保护他的仆人;他的朋友怎能不怕天主的审判?

1约伯回答说:2你们磨难我的心,用言语败坏我,要到何时?3看!你们羞辱我已有十次,你们鄙视我,并不面带愧色。4假使我确实有错,错必由我自己承当。5你们岂不是向我骄然自夸,拿我的耻辱为凭来责斥我吗?①6你们应当知道,是天主严待了我,用自己的罗网围绕了我。7我因委屈而哀号,谁也不答应,不拘怎样呼喊,总不得公平8他拦住我的去路,不让我前进,将黑暗散布在我的小路上。9他夺去了我的光荣,摘掉了我头上的冠冕。10他四面侵袭我,为叫我离弃世界,他如拔树拔除了我的希望。②11他向我表示愤怒,以我为敌。12他的军队一齐开来,修筑道路,以便攻我;在我帐幕的四周扎了营寨。③

13他使我的弟兄与我隔离,使我所认识的人,都疏远我。14我的亲戚与相识的人,都离弃我;我家中的宾客都忘掉我。15我的婢女们也拿我当作外人,在她们的眼中,我竟如一陌生人。16我呼唤仆人,仆人也不答应,我用口哀求他,他还是不答应。17我的妻子憎嫌我的气味,我的同胞拿我当作臭物。④18连孩子都侮慢我,我起来行走,他们便讥诮我。19我的密友都憎恶我,我平日眷爱的人,也变起脸来反对我。20在我皮肤上的肉,已经溃烂,我用牙咀嚼我的骨头。⑤

21我的朋友们!请你们可怜,可怜我!因为天主的手击伤了我。

22你们为什么像天主一样追逼我;吃了我的肉尚不满足么?⑥23惟愿我的言语都被记录出来,将它们刻在石板上。⑦24用铁和铅制的刀笔,永远刻在盘石上。

25我知道我的救赎者尚且生存,终究他会要立于尘土之上;26那时我会在我皮肤后面立起来,由我肉身内得见天主。⑧27我要看见他,要亲眼看见他,并非他人;我的心肠在我胸中自行耗尽。28如果你们说:我们如何能追问他?我们在他身上能寻出什么诉讼的证据?⑨29我必回答说:你们要为自己恐惧,因刀剑要报复恶习,使你们知道有一个审判者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这一章述说约伯因见他的朋友不明了他的事理,只得专心依靠天主。本节亦可译作:“你们起来攻击我,把我的耻辱归于我。”

②从第6到13节,叙述约伯把自己苦闷的环境完全归之于天主。他的意思是:我陷在这样的环境中,并非因为我的罪过,完全是出于天主的安排。人的死亡好似房屋的倒塌;人的绝望好似树木的断根(咏52:7;80:9)。

③天主以约伯为敌,好似率队攻击他;修筑道路,包围约伯的帐幕,在此扎营驻兵。这些话都表示约伯所处困苦的境遇。

④本节第二句有各种的译法,本节译文是根据伐加黎和多尔木的意见修改。

⑤“在我皮肤上的肉已经溃烂,”有人译作:“我只有牙齿的肉,”或:“我用牙齿咀嚼骨头;”意思是说,我身上没有一部分不觉痛苦。

⑥“吃肉”两字表示极度的残害。咏27:2:“当恶人来吃我肉的时候,挫折我的人与我的仇人,都要倾覆颠仆。”

⑦约伯说明他的话都是极关重要的,所以希望能将它们刻在铅板上,永存不失,教后人都能通晓(咏102:19)。⑧25-27节恐怕是全《约伯传》内最深奥、最难解的一段。约伯呼求天主为他的“救赎者”,希伯来文为:“哥厄耳”(Goel)。约伯相信他的“救赎者”,最后要立于尘土之上,那时约伯要在自己的皮肤后面看见他。为使读者深明“哥厄耳”的意义,在此稍为详加解释。“哥厄耳”一词,为希伯来法律上的术语,在任何现代的语言中,找不出一与此同义的名词。拉丁通行本常译作“救赎者。”“哥厄耳”出自希伯来文动词“戛阿耳”(Gahal),有赎回、再得、复仇、索取、拯救等意,如梅瑟法律上规定当以献礼赎回长子一条内,赎回即是用的此词。“哥厄耳”按字义来讲,是谓复仇者、救赎者、再得者……如从奴役赎回亲族,赎回田地,娶兄弟无子嗣的寡妻,替亲族复仇的人,皆称为“哥厄耳”。希伯来人呼天主为“哥厄耳”,因为天主从埃及曾救拔了他们,替他们征服了仇敌。约伯见自己无罪受罚,他想天主是至公义的,就便一生受罪,总有一日天主会主持公正,声明他无罪,做他的“哥厄耳”。约伯所希望的日子,即是暗指将来复活之日。

⑨28-29节约伯对朋友们说:一旦天主声明我无辜,若你们再控诉我,那时天主的义怒,就要转向你们,因为刀剑(刑罚)不是为义人,乃是为恶人。天主公义的审判尚在呵!

第二十章

章旨 左法尔重复厄里法次和彼耳达得所肯定的话。2-3恶人在世,遭难是必然的事,4-5虽然他似乎是享福,这福却是暂时的;6-11他如一株树被拔出,一如梦幻瞬息即过。12-16他所行的恶事要使他吃亏。17-21不正义的财物,都得抛弃。22-26天主向他发怒,夷其家族;27-29在公审判的日子,诸天和大地,也要定他的罪案。

1纳哈玛人左法尔回答说:2因我的思念和衷心所感,不得不再发言。3我既听见这一篇辱骂我的劝言,我理性的一线光明逼我作答。

4你不知道吗?自古以来,自从天主置人于地,5恶人的欢欣是不久长的,不虔敬之人的喜乐瞬息即逝。

6他的荣誉虽上达高天,他的首额虽入云霄,7终必灭亡,有如妖魔。昔日见过他的人必说“他在那里?”①8他必像梦一般的飞去,寻之不得;又如夜中的幻像,9见过他的眼目,不得再见他,他的原处也再不认识他。10他的儿子要赔偿贫穷人,他的手要还自己财物的债。②11以前他的骨骸虽然富有魄力,现在却要与他一同卧于灰尘。12邪恶在他口中虽是甘甜,匿在他的舌下;13他若爱恋不舍,恒久会含在自己的颚中,14他的食物在腹中必要变坏,在他的腹中化为虺蛇的毒汁。③15他所吞的财货必要吐出,天主必使它由他腹中呕出。16他以前所吸饮的是虺蛇的毒汁,蝮蛇的舌必要将他害死。

17他不得欣赏小河的流漪,及有乳与蜜的溪流。18他所赚得的应当赔偿,不得吞下,也不能享用他财货的利息,19因为他苛待了贫苦人,且又摈弃了他们:强取的房屋,不得再建。20因为他们的肚腹不知满足,他不拘有多少喜爱的财宝,都不能自保。④21没有什么能逃避他的吞食;因此他的福祉不能长久。

22他财物丰裕时,反遭艰苦,各种灾祸都来攻击他。23正在他填充肚腹的时候,天主便向他显示威怒,箭如雨般地射在他的身上。⑤24如果他能逃避铁的军器,铜矢便将他刺穿。25一箭由他脊背上射出,另一箭穿过他的肝胆,惊吓落在他的身上。26各样的黑暗准备做他的宝藏,人不能燃烧的火,必要烧灭他,吞尽他帐幕中残余的人。⑥

27诸天彰显他的罪恶,大地也起来攻击他。⑦28大水淹没他的住室:这是天主显示威怒的水,⑧29这是恶人由天主所得的一分,是由天主那里所承受的产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左法尔听到约伯讲论至公至义的审判者(天主),心中大为不快,自想天主的惩罚专对恶人,像我们这样时常保护天主光荣的人,怎么遭受惩罚?故此又重述恶人的福祉绝不是久长的。他在这里说的恶人,暗指约伯。他以为自己的理论,乃一千古不变的定律。有人将“如妖魔”译作:“如自己的粪物;”或作:“如干草;”或:“照他伟大的光荣。”本节的译文是依据多尔木的意见而译。

②不义之人或亲身或他的子女,应当将取来的财物抛给他人,尤其是从贫人那里剥削的财物。

③罪过,尤其是偷盗的罪过,在犯罪的时候,一时虽感到满足的愉快;但是事后,良心上却保留着可恶的恶果。

④“不知满足,”喻贪多无厌的贪财者。

⑤本节以箭、弓、刀剑、铁器、来形容天主的惩罚。

⑥黑暗和人不能燃烧的火,是指各种的祸患而言(训5:16;户16:35)。

⑦亦可译为:“在他的帐幕中残余的。”

⑧大水也是天主用来惩罚恶人的工具。

第二十一章

章旨 1-6约伯反驳他朋友的成见,说明在世上吃亏的,有的确不是恶人而是善人。7-13恶人万事亨通,14-18虽然他们故意背弃天主,究竟也未见受害,19-22他们的儿子也未见受罚。23-31死亡是个不可了解的秘事,过路人也可证明。32-34恶人也是安然去世,并且身后的丧礼也非常隆重。

1约伯回答说:2你们且谛听我的话,希望你们结束那些安慰的言语!①3请宽容我,我且发言,我说完之后,你可任意讥诮。4难道我抱怨的是人玛?这样我的心为何还该有忍耐呢?②5你们转脸注视我,而且惊异,用手堵住你们的口!6我每思及这事,心便怆惶,我的身躯全然战栗。

7恶人为何生存,享受高寿,势力强大?8目睹自己的子孙与他们一同强盛,后裔在他们目前日渐繁荣。9他们的住宅康宁,无所畏惧,天主的棍杖也不加在他们身上。10他们的公牛孳生无不见效,他们的牝牛生子,绝不流产。③11他们打发自己的孩童有如羊群,他们的子女踊跃舞蹈。12他们高唱,击鼓弹琴,高兴地吹着萧笛。13他们的时日安然终结,平和地降入阴府。

14但是他们曾向天主说:“你离开我们吧!我们不愿意知道你的道路。15全能者是谁,竟要我们事奉他?我们呼吁他又有什么用?”16他们的福祉岂不在自己的手中?恶人的图谋岂不离他很远?④17恶人的灯何尝熄灭,灾祸何尝打击他们?天主何尝因怀怒而杀害恶人?18使他们像被风吹的枯草,如暴风刮去的落叶?

19为什么天主给他们的儿子积留罪罚,而不降罚他本人,使他自觉?⑤20使他亲眼目睹自己的败亡,亲自吸饮全能者的威怒?21他死后他的月数既然竭尽,对自己的家还有什么关系?22天主既审判居高位者,有谁能拿知识来教训他?⑥

23一人至死齐全无缺,备享康宁安逸;24他的胸部充满脂油,他的骨髓光滑润泽;25一人至死心怀酸苦,一生毫无福乐:26他们同样躺在土中,为蛆虫所蒙蔽。27的确,我知道你们的思念,及你们关于我的阴谋。⑦28你们说:霸王的家室在那里?恶人所住的帐幕又在那里?29你们为何不问过路的人?莫非不知道他们所提的证据?⑧30恶人在凶险之日不会受害,震怒之时,终必得救。31他所作的,谁能当面指出?他所行的,谁能报复他?

32然而他终究被送入茔地,由他自己看守茔墓。⑨33谷中的土块为他是甘甜的,在他身后跟去的人众多,在他生前先去的人更是无数。⑩34这样你们如何徒然地慰问我,你们的答语既然属于欺诈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“希望你们结束那些安慰的言语,”约伯不希望他们的安慰,只希望他们肯听他的话(16:2)。约伯这里直接反驳左法尔的谬论;约伯拿事实来证明恶人在世上也能福寿双全,他们的后代也能繁盛兴隆。

②我并不抱怨任何人,我的怨言是对天主说的,因为是他治理万物,是他使我如此,我怎能默然不语?

③恶人不但自身蒙天主降福,连他的家庭,甚至他的畜生,都能孳生不绝。原文“公牛孳生,”即言公牛有使牝牛怀胎生子的能力。

④恶人虽咒骂天主,背弃天主,他们倒事事顺遂。“福祉在手中,”是说他毫无畏惧,安享升平。

⑤约伯的朋友(5:4;20:10)肯定恶人和他的后代都难免不受天主的惩罚(则20:5;申5:9;玛27:25)。约伯对第一句直接予以否认,对第二句加以驳斥。恶人的岁月一完,对于家庭,毫无关系。他自身放荡一世,如果加罚于他的后代,似乎不甚公道!

⑥本节与上节紧紧相连,约伯的话与依40:14相同。天主的行为何其奥妙,人怎敢指教天主如何施行审判呢?

⑦亦可译作:“我知道你们毫无慈悲地归罪于我。”此外尚有其他的译文。约伯的意思好像是说:我知道你们心中的阴谋,设法攻击我,证明我是罪人。

⑧约伯为证明自己的意见,也效法他朋友厄里法次的手断(15:17,19),就是引证先人和外人的遗训,因为这些话都说他朋友所共认的。

⑨本节亦可译作:“在自己坟墓里安歇。”本书依据对尔木将原文加以修改,意思是说:他的熊像如守卫的兵士看守他的坟墓。

⑩本节描述恶人的葬仪。“谷中的土块为他是甘甜的,”即言他安息于墓中。

第二十二章

章旨 第三次争论:厄里法次对约伯的直接控告。2-4修德的人时常受天主的赏报;身满恶习的人,必受天主的惩罚。5-14你既然受罚,这已证实你犯了罪。15-30厄里法次劝告约伯痛改前非,这样必能如昔日享受平安与幸福。

1忒曼人厄里法次回答说:2人岂能有益于天主?明智人只能有益于自己。3纵令你为人公正,为全能者有何益处?你若使你的道路齐全,于你能有什么利益?4他岂能因你的敬畏谴责你,使你受审?

5岂不是因你罪大恶极,你的罪孽无穷?6因为你无理地强取弟兄们的押头,剥去赤身露体者的衣服。①7口渴的人,你没有给他水喝;饥饿的人,你没有给他饭吃。8你说:“强有力的人获有土地,高贵的人可任意住在那里。”②9你使嫠妇空手回去,又折伤孤儿们的手臂。10因此罗网四周围绕着你,恐惧突来搅扰你。11光明变成黑暗,使你不能看见;洪水漫漫,将你淹没。③12天主不是居于高天吗?看星辰的极顶,何其高远!④13你曾说:“天主可能知道什么?他岂能由云中执行审判?14云雾将他遮蔽,使他不能看见,他只游行天际。”⑤

15你岂愿固守旧道,即恶人以前所行的道吗?16但是他们已被人攫去,大水冲毁他们的基础。17他们曾向天主说:“离开我们吧!全能者对我们可能作什么?”18那知道他却以福祉填充了他们的住室,但是邪恶之辈竟远离了他。⑥19义人看见便觉得欢乐,无辜的人也讥笑他们,20说:他们的财富没有被劫除,火焰没有吞灭他们的残余吗?⑦21你莫如对他亲切温和,这样他必使你的生产兴隆。22你不如领受他口中的恭训,且将他的话置诸心头。23你若归向全能者,心中谦虚,使险恶远离你的帐幕;⑧24你就当把金银视如灰尘,视敖非尔如溪中的石片,⑨25全能者必作你的珍宝,作你的银堆。26那时你必以全能者为喜乐,而向天主仰面注视。27你祈求他,他必俯听你,你且还你的誓愿。28你决意作事,事必有成,你的前途必会光明。29因为他压服骄傲,解救低首下视的人。⑩30他援救无辜者,而你手中清白,必能获得救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厄里法次不惟固执己见——惩罚是犯罪的明证,并且历数约伯的罪状,声明他窃取了在他手中的抵押,如穷人的衣服等物(出22:25,26)。

②厄氏引用了约伯的话来反驳约伯,意谓:那么,让强暴的人任意攫取,任意放肆吧?

③据多数圣经学者的意见,本节暗指洪水(创7:19,20)。厄氏为惊吓约伯举出昔日的刑罚。

④按厄里法次的意见,天主居于高天监视万物(依40:26,27);而约伯却说:天主虽居高天,他与人类绝无来往,毫不照顾世人。

⑤此节所言“恶人”按厄里法次的意思,约伯也包括在内(依19:15;则8:12;咏73:11)。又圣咏94:1:“他们又说:天主必不看见,雅各伯的天主也必不留意。”

⑥有人将本节第二句译作:“但愿邪恶之辈的思念远离我!”厄里法次好像是说:恶人的傲慢,都不值得回忆。本节是依据多尔木而修改。

⑦义人见恶人受罚而欢乐。圣咏上说:“但天主将永远消灭你,使你沦亡,将你从帐幕中掷出;将你根除人寰,义人见了必生恐惧,必要戏笑他说:看!这便是那不以天主为屏藩的人,只依仗他的富饶资产,在资产上反而加强了他的虚伪”(52:7-9)。

⑧21-30节谓约伯如能悔过自新,厄里法次许他必能复得昔日的富饶。23节是依据希腊译本而译者。按希伯来经卷应译为:“你若归向全能者,你必能得以自立。”

⑨谁觅得了天主,他必将世上的万宝,视如尘灰,这是本节实在的意义,倘要逐字翻译,实感相当的困难;因此彼革尔和杜木把24,25两节予以删改,普通译为:“把金子丢于尘土之上,把敖非尔的金子,投入河底的碎石中。”

⑩29,30两节也异常难解。本节是依据多尔木,伐加黎和黎角提三氏的意见,将原文稍加修改。

第二十三章

章旨 2-9约伯愿向全能者陈述他的辩论,无奈找不到天主。10-12天主知道自己的仆人无辜无罪。13-15天主随意管制人事。16-17不惟约伯如此,即那无罪受难的也无不如此,这可怕的秘密使约伯惶恐惊骇。

1约伯答应说:2现在我的哀诉竟然等于悖逆,我的手重于我的呻吟。①3我深愿知道如何能觅见他,能达到他的宝座前!4将我的案件陈诉在他面前,我必是满口怨词。5惟愿知道他答复我的言语,洞悉他向我所说的事故。6他岂能依仗威力和我争辩?决不,他至少会听我的答辩。7惟有正直人可以与他辩论,这样我便永久脱离那审判我者。8不过我往东行,他不在那里,往西行,也觅不见他,②9我往北面寻他,也找不着他,他隐藏在南方,我也看不见他。

10他洞悉我所有的行动,他如炼净我,我必会像纯金一样。11我的脚紧跟着他的步履,我持守他的道,决不偏离。12他嘴中的命令,我没有远离,我心中保存他口中的训言。13然而他心志坚决,谁能阻止他?他心所愿的必要履行,14因为他为我所定的,必要实行,且这样的意见,在他心中尚有许多。③15因此我在他面前惊惶,我一思念便畏惧他。16天主使我心志颓唐,全能者使我惊骇。17黑暗不能使我缄口不言,虽有密云蒙蔽我,我也并未因此沉默。④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约伯的意思是说:我原想以手掩口,止住我的哀号,无奈我的手太重,就只好由它任情啼哭。肋希尔(La Hir)和勒南(Renan)译作:“我的叹息不等于我的苦楚。”杜木,狄尔曼(Dillmann),默尔克斯(Merx),伐加黎译作:“他的(天主)手压在我的悲叹上。”

②东西南北,也可译作,前、后、左、右。约伯希望在天主面前辩护自己的义德,但是无法达到他的面前。

③“且这样的意见……”即言天主的计谋多而且秒,人不能澈底明白,有的学者解释说:像似我这样的人,的确不少。

④本节原文因残缺不全,所以颇觉费解。约伯的意思不外是:不是因了黑暗及密云-痛苦-我才缄口沉默,而是因为天主将我吓住。

第二十四章

章旨 1-4恶人傲慢的描述。5-8善人的祸患。9-17强盗的欺压。18-24盼望天主对恶人施行惩罚。25声明自己言语的合理。

1时期为何要隐瞒全能者,使认识他的人看不到他的时日?①2有人将地界挪移,抢了羊群和牧童。②3牵去孤儿们的驴,掠去嫠妇的牛当做抵押。4使穷困人离开正路,本地的贫民都隐藏起来。

5他们有如荒野的驴,出来搜索食物;他们纵能整日操作,为自己的子女却寻不见食物。③6他们深夜在田间收割庄稼,摘取恶人园中的葡萄。7他们终夜赤身,因为没有衣服;天气严寒也无衣蔽体。8他们在山上被暴雨淋湿,因,无处避雨,只有栖身盘石。9有人从母怀中抢去孤儿,强取贫者的婴儿当做抵押。④10他们没有衣服,裸体流行,且又枵腹担运禾捆。11用盘石榨取油汁,践踏葡萄,口中反觉干渴。⑤12临终者在城中长吁短叹,负伤者的心希图救援,天主却不理会他们的哀求。⑥13有一宗人背弃光明,不认识光明的道路,不喜走光明的途径。14杀人者黎明即起,杀死困苦和穷乏的人;夜间盗贼横行。15奸夫的眼企盼着黄昏,他心里说:“没有眼睛能看见我,”且将自己的脸遮起来。16行窃者深夜挖破墙垣,白日隐匿不见光明。⑦17他们看早晨有如灰,因为天一亮,死亡的恐怖就会临到他们身上。

18愿他们有如轻萍浮在水面;愿他们在地上所有的命运,被人诅咒;榨酒者不得再走入他们的葡萄园。⑧19亢旱酷热,怎样融化霜雪,阴府也照样沦灭恶人。20那怀他的胎要遗忘他,蛆虫要吮啜他,再没有人提念他的名字。⑨21他欺压了不怀孕不生养的妇女,并虐待了孀妇。22然而天主以自己的威力保存了强者,使生活无望的人得以再起。⑩23先让他们备尝安适,有所期待,他的眼且垂顾他们的道路。24他们被高举不及片刻,便已不见,他们堕落如同有死的东西,凋谢有如被割的禾穗。25事如果不是这样,谁能确证我说谎?将我的话视为虚诞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难道时期(审判)为上主是隐藏的吗?为何“认识他的人“希望看见上主施行审判的日子而不得见(若8:56)?

②本节亦可译作:“有人占领别人的地,强取羊群而引往牧场。”本节译文系按多尔木、步德(Budde)、默尔克斯而修改。

③此劫颇难诠释。主要的意思是:遭难者被暴徒逐出境外,流连荒野之间,虽然努力操作,为自己的子女寻觅不着食物。白天既要受苦劳作,夜间也不得休息(6节)。勒南、狄耳曼、杜木三人则译为:“既然他们白天寻不见食物,只好在夜间摘取恶人园中的葡萄。”

④挪移地界,虐待孀妇,强夺婴儿,都是恶人的罪行。

⑤作者在此提及两种被欺压的人所做的苦工,就是榨油和榨酒。

⑥居在城中的人长吁短叹,呼吁救援,天主却不理会。背弃光明,不认识天主道路的,反而万事亨通(13-16节)。

⑦恶人包括贼人、强盗和奸夫。本节约伯称贼人为夜客,因为他们白日隐藏不愿见光明。多尔木译为:“行窃者夜间挖破白日所注意的屋墙。”

⑧18-25节意思不甚明显,原文恐有缺落。“愿他们有如轻萍浮在水面,”也许是当时的一句格言。约伯希望这些人漂流不定,有如水萍。

⑨约伯希望天主照公义审判他们,惩罚他们(咏109)。

⑩本节有十几种讲法,按本节的译文:天主原该惩罚恶人,但天主却以自己的威能保存了他们;恶人原来是生活无望的人,天主却使他们兴起。

恶人的兴隆是暂时的,天主的眼常注视着他们的道路,

到了时期,他们也要死去,有如凋谢的春花。

他们被割刈如同禾穗,萎谢如同野草。有许多圣经学者解释说:天主眷顾恶人的道路,是为保护他们,使他们安享高寿,到末日天主收割他们有如成熟的禾穗。最后约伯肯定自己的话说:这一切都是我所讲的,谁能拿证据来反驳我说的不对?

第二十五章

章旨 约伯拿事实来证明了人在世上享福受苦,绝不是天主赏罚的凭据,彼耳达德无言相对,只有再陈述天主的德能。

1叔阿人彼耳达德回答说:2权能和威严与他同在,他在高处施行和平,3他的军队岂可胜数?谁能逃脱他伏兵的突击?①4在天主面前,人怎能称义,妇女所生的怎能无罪?5在他眼中月亮也无光明,星宿也不皎洁。6何况如虫的人,如蛆的人子?②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天主的军队是指天神与星辰。本节第二句,普通译为:“他的光明一亮,谁不蒙光照呢?”“光明”、“伏兵”在原文极易混乱,为着并行诗体,我们将“光明”改为“伏兵。”

②人的卑贱无异虫蛆(依14:11;咏22:7)

第二十六章

章旨 1-4写约伯对彼耳达得劝慰的不满。5-14对天主威严和权能的称扬。

1约伯回答说:2懦弱的人,你是怎样地援助了他!无力的手臂,你是怎样地解救了他!3无知的人,你如何地启迪了他!这确实彰显了你的智慧。①4你用这些话来要指教谁?你所表现的是什么精神?

5幽魂在地下惶悚,地下的水和所有的水族也为之惊恐。6阴府在他面前袒露,死域也没有垂幔。②7他将北极展扩在空中,将大地悬于清虚之上;8将水收敛在云中,托水的浓云却不破裂。9他掩闭了月亮的形色,用浓云遮在他的上面。③10在水面上他划了一圆周,是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。11天上的圆柱震动,是因着他的叱咤。12用自己的能力激动了沧海,凭自己的智慧击破了辣哈布。④13藉自己的虚气扫清了天空,以自己的手击伤了飞蛇。⑤14这不过是他工作的尾末,我们所明了的何其微小!有谁能洞悉他有力的雷霆?⑥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懦弱的、无力的、无智的,都是约伯指自己说的,藉以讽刺他的朋友。

②死域原文为阿巴冬(Abdon)含有”沦灭之地”的意思,亦即阴府的别名。有人想死域是指阴府的最深处(箴27:20;15:11;咏88:12),亦有译为“死亡之所”的。

③普通译作:“掩蔽他宝座的外形。”本节译文是依据阿本厄次辣(Aben-Ezra)的意见而修改。

④辣哈布象征沧海或巨涛(3:8;7:12;9:13)。

⑤“飞蛇”即里外雅堂(依27;约3:8;7:12)。在本节内作者有意暗示起初天神战胜魔鬼的大战。

⑥人对天主的奇工妙化,只明白极微小的一部,若论到天主的全能,只有瞠目结舌。

第二十七章

章旨 1-10约伯始终以为自己是纯洁无过的。11-23他晓得恶人的终局,因此他希望自己不遭他们的灾祸。

1约伯又接着说:①2我指着永生的天主起誓,他夺去我的理,全能者使我心灵忧苦。3我的气息尚在我里面,天主的生气仍在我的鼻中。4我的口唇绝不说谎话,我的舌头绝不说诈言。5我断不以你们为义者,我至死不摈弃我的纯正。6我坚持我的义德,决不放弃;对于既往,我问心无愧。7惟愿我的仇敌遭遇恶人的命运;起而攻击我的人,要受奸佞人的处分。8亵圣的人呼吁,向天主举起自己的灵魂,他还有什么希望?②9灾难临到他身上时,天主岂能听他的呼求?10他岂能以全能者为喜乐,时时祝祷天主?11我要将天主的作为指给他们,对于全能者的意念,我决不隐瞒。③12这一切你们都见过,为什么你们还这样妄为?13这是恶人由天主手中所得的命运,这是强暴者从全能者那里应受的产业。14假如他的子女众多,仍会死于刀剑,他的后裔不得饱食。15他所遗留的人,永远葬于灾疫,他的遗妻也不哀悼。16他虽积银如沙,备衣如土,17他尽管积蓄,但是义人将要穿上,无辜的人要分取他的银钱。18他建筑房屋有如窠巢,又如守望者所搭的房舍。19他睡眠时虽称富足,却不能再获利息;转瞬之间已归乌有。④20白天有惊惶捕拿他,黑夜有飓风将他掠去。⑤21东风将他刮走,将他刮得离开自己的住所。22天主使他跌倒,没有人怜恤,虽然他愿逃避打击他者的手。23人都对他鼓掌,不论他在那里,人都要讥诮他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有些学者将27:13-23和24:18-24当作左法尔第三次的辩论,因为这一段话,由语气看来,似乎是约伯朋友的口气,不过这未必是对的。因为约伯也有许多言过其实的地方。他的讽刺也够苛刻尖锐的,所以不能说这段话不能出于约伯之口;请参看本书引言五。

①1-4节是发誓的用词(撒上14:39,45;撒下2:27)。暂生的人若说实话,好像与天主的永生有分,因此人起誓的时候,总要指着“永生的”天主。

②此节因为不易解释,所以译者意见纷纭。约伯在此促醒他的朋友说:人若亵慢了圣主,他虽然祈祷,还能有谁什么希望?“举起灵魂,”意谓祈祷(咏25:1;86:4;143:8)亵渎圣主的人,系指约伯的朋友而言,因他们不承认约伯的纯正,并以他为恶人,这岂不是相反天主的至公至义?

③约伯说:像我这样的人,方可替天主教训你们,传述他的旨意。古人云:义人乃天声。

④13-23节是约伯引用他朋友讲过的比喻和证据来规劝他们,不要坚持地说他是个坏人。他为何受难,只有天主知晓。约伯劝他们不要做恶人,免得遭受恶人的惩罚。

⑤“白天有惊惶捕拿他,”即言死亡的先声追随他,无人怜悯他,判官惩罚他(22节);别人向他鼓掌讥笑不已(耶49:17;索2:15;哀2:15)。

第二十八章

章旨 1-12人在地内能发现各种宝玉和珍珠;13-22但人不能透澈造物之事理,也不知道智慧的所在,23-28惟有天主认识她,人要想得着她,首先要离恶行善。

1白银有矿穴,炼金也有地方。2铁由土中挖出,铜由石中融化。①3人给晦暗制定了界限,在地层最深处掘出幽暗阴晦的坚石。4外人在地下挖掘矿穴,远离过路人的脚,在那里与人相隔,悬摇不定。②5由这地产出食粮,在地中,人好似被火翻起。6这地下的石头尽是碧玉,尘沙尽是金沙。7矿中的路,鸷鸟不能知道,老鹰的眼也不能看见;8凶猛的野兽未曾走过,虎豹也未曾经过。9人伸手拢取坚石,使山基震摇动荡。③10在盘石中凿出水道,他的眼得见所藏的珍宝。11他测验河道的源流,使隐匿的东西显露出来。④12至于智慧能在何处寻觅?聪明的家又在何处?

13无人认识她的珍贵,在活人的境地是寻不见她。⑤14深渊说:她没有在我这里,沧海说:她也不与我相偕。15她不是精金可以购买得来的,也不能权量银子做她的代价。16敖非尔金不能与她的价值较量,珍贵的玛瑙和碧玉不能与她比拟。17黄金和玻璃不足与她抗衡,精金的器皿不足与她兑换。18珊瑚和水晶都不足论,得到智慧胜过取得玉石。19雇市的黄玉也不足与她并肩,她不是精金可以购得来的。20智慧究竟来自何处?聪明的家又在何处?21她隐瞒了所有活人的眼目,隐瞒了天空的飞鸟。22死域及死亡都说:“我们的耳朵听到了她的令名。”

23惟独天主认识她的道路,洞悉她的寓所。24因他鉴察地极,俯视天下一切,25是要为风制定数量,又要衡量诸水。26为雨露厘定法制,为雷电规定路线。27那时他看见了她,计算了她,检验了她并察究了她。⑥28并且对人说:敬畏天主就是智慧,远离邪恶就是明哲。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人用自己的聪明,能从地内寻出金银来制造奇妙的器皿(7-11节);但不能了解万物的事理,尤其不能懂透天主的智慧;所以义人受苦恶人享福的这个问题,人始终不能了解。人的智慧是在乎敬畏天主和远离邪恶(28节)。

②加耳默(Calmet)因此节难解,认为它是一个谜语,主要的意思是:外方人即不属西乃半岛的人,因本地人在作者时代尚未发明矿产,外方人远路来此,凿井挖洞,远离人群,在洞里悬摇不定;注视田地的表面,想不到地内有火翻起。

③描写旷工们的工作。他们在地内挖凿,仿佛真使地基震动一样。

④本节所有的译文颇不一致,本节译文是依据伐加黎和多尔木二氏的意见将原文稍加修改。地内的河泉,矿夫都能测验,最隐匿的东西,他们都能发见,但不知智慧在那里(12,20两节)?

⑤按希腊译本当改为:“无人认识她的道路。”

⑥本节与箴8:22,31节颇相类似。天主在造万物的时候看见了她,计算了她,检验了她,察究了她。看来这里说的“智慧”,不只是一种抽象的美德,而是具有位格的,是天主视线的对象。在箴言上说:“那时我在他那里为工程师,我日日喜乐,常常在他面前踊跃”(8:30)。

⑦人的智慧在于敬畏天主,远离邪恶;至于明了万物之理,倒不是他的任务。

第二十九章

章旨 29,30,31三章里面,详述约伯昔日的幸福,目前的灾祸;圣人处于忧患中的态度,和圣人所立的德表。有的学者把本章21,25两节置于10节之后。这里我们仍旧保存原文和译本的次序。(参阅本书引言六。)

1约伯重申自己的话说:2谁能赐予我曩昔的岁月,即天主顾全我的那些时日?3那时,他的灯照在我的头上,我藉他的光经过了黑暗;4惟愿我再变为壮年,那时天主的恩爱临于我的帐幕中。①5全能者仍与我同偕,我的子女环绕着我。6那时我以奶洗濯我的脚,盘石为我流油成河。②7当我走出城门,就在市井中设立我的座位。8少年人看见我,立即回避,老年人也都起身站立。9缙绅也约制自己的言语,以手堵住自己的嘴。10首领沉默不语,他们的舌贴在上腭。11耳听我的,都说我有福;眼见我的,都为我作证。12因为我拯救了呼号的穷人,和无助的孤儿。13可怜的人为我祝嘏,我也使孀妇心中欢乐。③14我既身披正义,正义也以我为衣,我的正义有如长袍和冠冕。④15我成了盲人的眼目,做了跛者的脚。16我是贫苦人的父亲,我曾审查过素不相识者的案件。17我曾打碎了恶人的牙齿,将劫物由他的牙中夺出。18我心中曾说:我要在窠巢中老死,我的时日多如尘沙。⑤19我的根蔓延到水边,甘霖落在我的枝叶上。20我的荣耀在我身上万古常新,我手中所持的弓,也时时变换。⑥21听见我的,都屏息期待,等候我的指教。22我说话之后,他们莫赞一词,我的言语滴在他们身上。23他们期待我如望甘霖,他们张着口如望春雨。24我若向他们微笑,他们却不以为欺凌,他们并不厌弃我的荣光。⑦25我为他们选择道路,身居前导,俨如立在军旅中的君王;我引他们到那里,他们就到那里。⑧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“……再变为壮年,”照字面当译作:“惟愿我秋季的时日。”秋季指壮年而言。约伯在这里描写他当年的幸福和光荣。

②“……以奶洗脚……盘石流油成河,”皆形容极度的富足(申33:24;32:12);因为古时的榨油池,是在盘石上挖凿的,故言盘石流油。

③因为我援助可怜的人,所以人人向我祝福;照字面应译作:“可怜之人的祝福,向我飞腾。”

④约伯说:我与正义朝夕不离,如衣之不离身(咏32:9依59:17)。

⑤约伯自想一生行善,尽可高枕无忧,安然谢世。窠巢指家庭;尘沙象征众多(创32:12;依48:19;咏139:18)。

⑥“我的荣耀”是约伯用来指自己的声誉,因他行善不辍,自然万世流芳。“我手中所持的弓,”指他的力量(创49:24;耶49:35;欧1:5)。

⑦本节第二句“他们并不厌弃我的荣光,”亦可译作:“……不厌弃我脸面的光辉。”“脸面的光辉,”表示心中的愉快和安详(咏89:16;4:7;44:4;箴16:15)。

⑧本节第三句普通译作:“我好似困苦人的安慰者,”不过与上下文有些不合。今据赫尔次(Herz)加以修改。约伯的势力影响大众,人人都拥护他,他可任意率领他们。

第三十章

章旨 1-11约伯成了人取笑的资料。12-15他们对约伯的反对和攻击。16-17因此他白天黑夜惊惧不安,18-23此外天主也来折磨他。24-25他没有犯罪,为何遭受这样的摧残?26-31他切望幸福反而遭遇灾祸。

1但如今年少于我的人,都戏笑我,我曾藐视过他们的父亲,将他们列于我守羊的犬中。2他们的筋力既全然丧失,他们的臂力为我能有什么裨益?3他们因穷乏和可怕的饥饿,身体显得消瘦,他们啮食旷野的草根,荒芜干枯之地做了他们的母亲。①4他们由荆棘丛中采出咸草,以杜松的根作自己的食物。5人将他们由民众中逐出,在他们后面追喊有如追喊贼寇。6他们避居幽谷,栖在地洞和岩穴之中。②7他们在荆棘丛中叫喊,在棘茨中聚集。③8卑微者的儿子和无声望的人,将他们由境内赶出。9现在呢?我竟成了他们的歌曲,做了他们的笑柄。④10他们憎恨我,远离我,竟敢向我脸上吐痰。11他们将各种绳索丢掉来欺凌我,在我面前除去自己的口罩。⑤

12下流之辈在右边起来,使我的脚陷在他们的罗网中;并且修筑了攻击我的道路。⑥13他们为残害我,破坏了我的路径,他们进攻,也没有人敢阻止。14他们前来如冲入广大的裂口,辗转于荒墟之中。⑦15恐惶倾临我身,有如烈风驱逐我的荣华,我的救恩如云逝去。

16现在我的心极度颓唐,困苦的时日抓住了我。17夜间我的骨骸被刺,我的脉络都不得休息。⑧

18天主用力提起我的衣服,又像大衣的领子将我紧紧束住。⑨19将我掷入淤泥,使我如同灰土。20天主呵!我向你呼吁,你却不应允我;我立起身来,你也不理会我。21你的心变了,故此待我这样残忍,用尽你手的力量追逼我。22你将我举起,有如凌风,又使我消逝在暴雨中。⑩23我知道你必致我于死地,往那众生会集的境界。

24然而遭难的贫苦人哀求我,我并没有伸手打击他们。

25人若遭难,我怎能不为他哭泣?人贫乏,我心怎能不怜悯?

26我希望的是福祉,来的却是灾殃;我期待光明,黑暗反而驾临。27我的内心烦扰不安,困苦的日子临到我的身上。28我忧郁行走,在集会中,哀号求救。29我与野犬为弟兄,与鸵鸟为伴侣。30我的皮肤变成黑色,我的骨骸因热灼焦。31我的琴瑟发出悲声,我的萧笛伴随哭音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约伯不胜今昔之感:当时威武一时,现在却受这些少年人的欺凌,他昔日曾目睹他们父亲的可怜光景,如今他们的儿子竟然来戏笑他,这是多么令人心酸的事?他们的父亲,“因穷乏饥饿,身体瘦弱,”今日约伯自己却身临其境。末一句甚难解释,故译文百出。多尔木改为:“他们的筋力完全消灭。”

②描写他们流浪漂泊的生活。

③下等阶级的人,竟把他们逐出境外。有人将此句译作:“既然他们是卑微人家庭的儿子,所以将他们逐出境外。”

④下等阶级的人竟拿我当了玩物(咏69:13;哀3:14)。

⑤“将绳索丢……除去口罩,”表示任意地,无耻地凌辱我。有人译作:“为虐待我解除自己的绳索,除掉自己脸上的羁勒。”

⑥“下流之辈”即以前提起的下等小人。亦可译作:“他们起来做假见证。”“修筑道路为攻击我,”约伯仍想人生犹如兵役(参阅约19:12)。

⑦凶猛的敌人破坏了约伯的小路,如敌兵攻破城墙,在废墟上辗转交战。

⑧夜间更觉痛苦(7:3,13,14)。本节不易解释,有人译为:“夜间祸患灭尽了我。”

⑨按多尔木的意见,天主为本句的主格,但有人以为本句的主格仍是上节所论的“祸患”,不过这个问题在此处并无多大的关系。

⑩天主驾风而临(咏18:11),他抓住约伯不肯释放,将他领进浓阴,将他吓死。

本节译文不一,今所译,系依据伐加黎多尔木两人的意见。

约伯愿在集会场中,痛快淋漓地吐露自己的怨言。

第三十一章

章旨 1-12约伯再声明他的洁德,13-23他的仁爱,24-34他的大方;35-40请天主给他作证。

1我曾与我的眼立了约,决不注视处女。①2天主从天上赐给了什么?全能者从高处赋予了什么产业?3为恶人岂不就是灾殃,为作孽的人岂不就是不幸?4他莫非不窥察我的行径,计算我一切的脚步?5我如何能与虚伪同行,我又何时趋奉过诡诈?6惟愿天主以公正的天平权衡我,愿他灼见我的纯正。7我的脚若偏离正道,我的心若随从我眼所见的,我手若持有什么不洁,8那末情愿我所播种的有别人来吃,我田中生产的让人拔去。②9我若为妇女所惑,或在邻舍家门等候妇女,10我就甘愿让我的妻为别人推磨,让别人与她同室。③11因为这是奸淫,应当予以惩罚。12这就是焚毁至于死域的火,是吞灭我全部产业的火。

13当仆婢与我争执的时候,我如轻视他们的权利,14天主兴起时,我可能做什么?他若询问我,我可怎样答复?15在母腹造我的,也造了他们,在母腹缔造我们的,只有他一位。16我什么时候没有使贫苦人得其所愿,使孀妇的眼目颓丧?17我何时独自吃食物,而没和孤儿共食?18其实,我自幼就教养他,有如父亲,我自从出了母腹就引导她。④19我若见无衣穿的穷人,或无衣蔽体的贫者,20她心中岂不向我祝福?他们岂不是因我的羊毛取暖?21我若在城门口见有人扶助我,就举手乱打孤儿,22那我情愿我的肩背由缺盆骨脱落,我的手臂从肱骨折断。23因为天主的降罚使我惊惶,因他的威严我不能起立。⑤

24我若依赖黄金,或对精金说:你是我的依恃;25我若以货财的丰富,以我手所获的多为快乐;26我若一见太阳发光,或月亮慢慢升起,27我心便暗中扰乱,用嘴吻我自己的手;⑥28这样的事都是当惩罚的重罪,是背弃天上的天主。29我何时庆幸仇敌的遭难,见他陷入困苦而洋洋自得?⑦30其实我没有容我的口犯罪,没有让我的舌头诅绝他的生命。31若我帐幕中的人未曾说:“谁没有以主人的食物吃饱?”⑧32从来我没有容客旅在露天中过宿,我为过路人大开我的门。33我何尝像卑贱人掩蔽我的罪恶,将我的过失藏在我的胸中?34就像我畏惧群众,或像宗族的藐视吓住了我,故此我缄口不言,杜门不出。⑨

35但愿有人肯听我,看!这里有我所画的押,惟愿全能者回答我;至于原告所拟的状词,36我岂能不将它负在我的肩上,将它编做我的冠冕?37我要向他诉说我脚步的数目,必如君王走到他的面前。38我的田地若向我喊冤,沟渠也和它一同哭泣;⑩39我若吃他的产物而不给代价,或使原主的心灵感伤;  40愿这田地生产荆棘以代小麦,滋长恶草以代大麦。约伯的话至此告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约伯在此章内举出许多罪类,他不惟声明自己没有犯过一条,而且心中常怀有敬主之心。“注视处女”是邪淫的开端,所以约伯很知自禁,(德9:5;玛5:28)。1-4节约伯的意思是说:天主理当以灾祸加于恶人,然而事实却是善人受苦,恶人反倒享福。所以约伯不平地说:难道天主不监察他仆人的道路?

②自七节以下有许多假设句:“若”“假使”等词。按希伯来文是一种有力的否定词,或含有条件的意思。比如……若是这样……天主必降罚于我,……在第七节说:“我的脚若偏离正道…….”第八节:“我田中生产的让人拔出”(米6:15)至于那一句是否定,那一句是假设,有时很难断定。

③“推磨”即言做别人的婢女(出11:5;依47:2)。对于犯奸私通人妻的罪,约伯(11节)所说的与梅瑟所定的(申22:22)相同。

④有人译作:“因为天主自幼教养我如父,”今据步德、格勒兹(Graetz)、多尔木、格黎默(Grimme)加以修改,似更适合并行诗体。

⑤约伯的这句话指示天主的审判。他说:假使我没有行善,当他的威严之前岂能起立?有的学者解说:假使我没有行善,如今岂能抵挡天主?

⑥27,28两节提到崇拜太阳和月亮的两种罪恶(耶8:1-2;列下23:5),因为崇拜邪神即等于离弃天主,应受重罚(苏24:27;依49:13;耶5:12;出20:4;依45:8)。

⑦对敌人遭难不可幸灾乐祸(箴24:17)。若仇人陷于困难里当予以扶助,这才算是真正的爱德(出23:4,5)。

⑧“帐幕中的人,”指家人而言,他们可以作证约伯怎样待了外人。

⑨约伯说:没有畏惧群众,或宗族的藐视,没有缄口不言,杜门不出;就是说:没有作过亏心事。

⑩“田地”在此好像位格化了,如创4:11;户16:30,假使约伯侵占了别人的田地,田地要控诉他,为他的主人申冤。

约伯没占过别人的田地,没白吃过田地的出产,没压迫过地主,他人格的伟大,由此可以想见。

第三十二章

章旨 1-5厄里乌的来历和他插话的原因;6-15因为约伯的老友们不能屈服他,所以他想用新的阵线,来攻击约伯。16-22他首先声明不顾情面,对约伯直言不讳。

1于是这三个人不再回答约伯,因为约伯在他们面前自视为义。2那时有布次兰族人巴辣耳的儿子厄里乌,他因约伯在天主面前自鸣为义,便对他发了怒;3同时又向约伯的三位朋友发怒,因为他们找不到回答他的话,又以天主不公。①4厄里乌先等他们同约伯说完了话,这因为他们都年长于自己。5厄里乌一见三人无言可答,就大发其怒。6于是布次人巴辣革耳的儿子厄里乌回答说:我年龄幼小,你们年纪老迈,故此我怯懦恐惶,不敢向你们陈述我的意见。7我心里想到:年老者应首先发言,寿高者必以智慧教人。8但智慧是天主在人里面所吹的气,全能者的气息赋人以聪敏。②9尊贵人不一定有智慧,老年人不一定明白正义;10因此我说:你且听我一言!我也来陈述我的智慧。11的确在你们选择言词的时候,我注意了你们的言语,并谛听了你们的讲论。12我留心听你们,谁知你们中间没有一个能说服约伯,能回答他!13你们休要说:我们寻得了智慧,天主自能折服他,人却不能。14我不向他争辩,也不以你们的言语答复他。③15他们心中惊奇不再回答,一言不发。

16我等待他们不再说话,立着不再回答。17我也要回答我的一段话,我也要显露我的知识。18因为我满怀言语,我心内的神催逼我。19看!我的胸怀如无口的酒囊,有如将要破裂的新酒袋。④20我要说出,以求舒畅自己,我必要开口作覆。21我决不顾惜人的情面,也决不奉承人;22我不晓得奉承,不然造我的主必立即将我消灭。⑤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步次按创22:21节为胡兹的弟兄,看来与约伯有亲属的关系。厄里乌这个名字的意义,即谓“他是我的神”。许多学者的意见:即为阿兰。巴辣革耳含有“天主降福”之意。第三节句末,是依多尔木的意见而译成者, 因为原文恐有脱落;有人译作:“没有归罪于约伯;”也有人译作:“于是他们归罪于约伯。”按本节所译与文理更觉合适,因为他们不能证明约伯无理,自然显得天主不公。

②智慧好像人的气息,如当初天主赋与元祖气息(创2:7),这样天主也赋与人智慧;天主不分老幼贫富,任意赐予人智慧(咏119:100;智4:8)。

③厄里乌说:你们休想天主亲自来折服约伯,你们现在缄口无言,我要说出我的理由,我并不用你们的方法。

④此句系依照格赖(Gray)和多尔木而修改。厄里乌大受刺激,心不能忍,心中焦急得好似新酒要涨破皮囊一样(玛9:12)。厄里乌心中所受的感动,很像似先知们所受的感动。

⑤厄里乌这句话犹言:“只是说理,决不顾全情面”的意思。有人译为:“但有造我的主能容忍我。”

第三十三章

章旨 1-12厄里乌继续第一论辩,责斥约伯在言语间得罪了天主。13-18天主怎样教训人,19-33人所受的苦楚都是天主许可的,好使他能领受更大的恩惠。

1约伯呵!你且谛听我的话,侧耳静聆我所说的一切。2我现在已经开口,我的舌已在腭内发言。3我的话必彰显我心地的正直,我的口唇要陈明我所知道的。①4天主的生气造了我,全能者的嘘气使我生存。5你如果能,就回答我,你就准备,在我面前立起吧!6你看!我在天主面前与你一样,我也是用土造的。7所以我的威胁不能使你战兢,我的手也不会镇压你。②8你所说的,我已耳闻,也听见你言语的声音:9“我是清白无辜的,我是纯洁无罪的;10但是天主却找我的错,视我为他的对头。③11他给我的脚带上镣铐,侦伺我一切的足迹。”12我要答复你说:你这话是不对的,因为天主超出世人以上。

13你为何怨恨他?是因为他不答复你所说的话?14天主说一次,不再说第二次。④15当人躺在床上沉睡的时候,天主将梦和夜间的异像显示给他。16那时他开启人的耳,用异像来惊吓他。⑤17使人远离骄傲,并知向人隐瞒自己的作为;18拦阻人的灵魂不陷于阴府,使人的生命脱离沟壑。⑥

19人在床上受着惨苦的惩治,骨骸中不住地疼痛。20以致他不喜爱食物,他的心厌恶可口的食品。21人人都见他的肉体消瘦,他的骨头瘦的几乎看不出来。⑦22他的性命已临近阴府,他的灵魂已迫近死亡之所。⑧23一千天使中若有一个在他身旁,做他的辩护者,指示人所当作的事,24天使必怜恤他向天主说:“宽恕他吧!免得陷入阴府,我已取得他灵魂的代价。”25他的肉体要比幼童更光泽,恢复童年的岁月。26他哀求天主,天主就喜悦他,使他欢然得见天主的仪容,天主又以自己的公义报酬他。⑨27这人在别人面前唱歌说:我犯了罪,颠倒是非,他倒没有罚我。28他救我的生命免入阴府,使我重见光明。29看!这就是天主为人再三再四所做的事。30为从阴府救出他的灵魂,使人重见生命之光。31约伯呵!你且谨听我言!切莫作声,等我来说:32你如果有话,你可答复我,你尽管说,因为我愿证明你的义德。33你若不说,就请你谛听我言,你且缄口,让我将智慧指示你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厄里乌说:既然天主给了我这条生命,我就本着真理来向你对话。约伯曾表示畏惧天主,不敢再起来发言;现在厄里乌以诚恳的态度向约伯说:“我与你一样,也是用土造的,”你尽可畅所欲言(6-7节)。

②亦可译作:“从我一方面,你无庸畏惧,”我绝不威胁你,更不用棍杖打击你。

③这是约伯的一句话(13:24;19:11;13:27),厄里乌以为这话不近情理,因为人是卑微的,天主伟大超越世人,现在的回教徒还习用“天主为大“这一句话。

④有时天主不答应人的祈求,人不要怪异,天主一言出口,不再说第二次。在15和16节内,厄里乌论及天主对人的交谈,是多用梦境异像。

⑤此节与7:14相对。有人译作:“天主开启他的耳朵,此后再以锁链封闭。”本节是依据希腊和叙利亚译本而稍加修改。

⑥“阴府”、“沟壑”,按古人的思想,阴府里面有一条小河。闪族人称之为“幽魂的井”。

⑦19-21节厄里乌讲论天主怎样以愁苦教人。第二十一节特别描写病人的瘦弱状态;但对此节的译文,学者意见不一,伐加黎译作:“他的肉体耗尽,一向看不见骨头,现在都露了出来。”

⑧“死亡之所”对“阴府”而言。有人译作:“他的生命已临近坟墓,他的灵魂已挨近死亡的惊吓。”

⑨23-28节是说明天神见了这般可怜的境况,亦必大发慈悲之心,如果天神为他代祷,他尚有复原的希望。

第三十四章

章旨 1-2厄里乌继续发言。3-4人自然会辨别真理。5-6厄里乌辩驳约伯那句话:“我是义人,天主却夺去了我的理。”7-9约伯与恶人同流。10-20天主是大公无私的主子,他凭正义统辖世界。21-30天主全知,他若罚人必有原因。31-37天主完全自由行动,约伯所出的怨言完全错误。厄里乌自以为言之有理,约伯绝无话可对。

1厄里乌又发言说:2你们明哲的人,且听我的话,你们贤达的人,要侧耳听我说!3因为耳辨别言语,犹如口腭品尝食物。4我们应权量正义,共同领悟何者为善。

5因为约伯曾说:“我是义人,天主却夺去我的理”。①6他对于我的正直不说实话,我虽无罪,我的疮痍,却不得医治。②

7谁能如同约伯,饮侮慢有如饮水?③8与作孽的人一同结伴,与恶人一齐同行?9因为他曾说:人悦乐天主,并没有什么裨益。④

10你们心地坦白的人,且听我言,丑恶必要远离天主,罪孽决不能接近全能者。11他必依照人所为的报应人,使每人按他所行的获得赏报。12天主断然不能作恶,全能者决不违背正义。13谁委任他掌管大地,谁委派他治理世界?14他若将自己的生气敛起,使他的气息复归自己,⑤15所有有血肉的人必都归于死亡,世人都要归于尘土。16假使你知理就应静听这事,侧耳聆听我言语的声音。17憎恨正义的人岂能握权?那伟大的公正者怎敢谴责他?⑥18他对君王说:“你这个坏东西”!对显贵者说:“你这个无用的废物”!19他对待王公不顾情面,也不分贫富,因为都是他一手造成的。20一刹那间,他们都要死亡,一夜之间,人民因震动而死;不借人手,夺去有权势的人。⑦

21因为他的眼睛监视人的道路,观看人所有的脚步。22没有阴影没有幽暗,能使作恶的人隐匿。23天主为使人到他面前受审,并没有给人规定时间。24他击败有能力的人,并不加以审讯,设立别人代替他们。25他原知道他们的行为,在夜间使他们倾仆殄灭。26他在观众面前,打击他们如打击罪犯的脸。⑧27因为他们离开他的路,不肯留心他的行径。28甚至使贫苦者的哀呼,达到他面前,他又垂听困难人的苦求。29他若休息,谁能唤醒他?他若掩面,谁能看见他?因为他于国于人都有监视的能力。⑨30他使强横人不得为王,免得人民遭受涂炭。

31假使恶人对天主说:我受了欺骗,觉不再行恶,⑩32我所看不透的,求你指教我,我若以前作了孽,不再做了。33他施行报应,必须要随你的心意,或使你拒绝不受吗?决定是你,而不是我,你所知道的,你尽管说!34心地正直的人和听我话的贤达,必对我说:35约伯说话不明智,他的言论不合情理。36故此要彻底究查约伯,因为他的答辩与恶人一样。37他在罪上加重了自己的悖逆,在我们中间掩饰自己的愆尤,又对天主说出许多怨语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这是约伯在13:13;27:2所说的一句话。

②许多圣经学者将此节译成:“虽然我无罪无辜,我却像似撒谎者。”

③言约伯出言过于放肆,顺口辱骂天主,习以为常,如饮水一般。

④约伯本来没有说过这话,但在他们的辩词内,却几次透露了这种意思。(参阅9:22-24;21:7-13。)

⑤本节与圣咏104:29“你若掩面,他们惊惶失措,你撤回他们的生气,他们便要殄瘁,尽归灰土”很相似。

⑥治理万物的天主,决不憎恨正义,他是大公无私的至上者。(参阅创18:25。)

⑦20-37节厄里乌讲论天主对王侯要施行的审判:他们的地位不能久存,天主对他们稍不满意,他们就立时丧命,夜间人民的暴动也能推翻他们(出11:4;咏119:62)。

⑧有人将此句译为:“打他们如打囚犯,击他们如击恶人,”不过与原意没有多大的出入;即言天主绝不顾惜情面。

⑨天主的审判,一决为定;对个人、民族和国家都同样的施以审判。

⑩31-33节这一段不易解释,大意不外:天主惩罚恶人,因为他们固执于恶,有时说出几句痛悔的话,心中仍旧留恋着罪恶。约伯呵!天主施行审判,莫非要随你的意思?为什么天主当依从你而拒绝他人的心意?

“在我们中间掩饰自己的愆尤,”有人译作:“他在我们中间鼓掌。”

第三十五章

章旨 本章经文殊多晦涩,颇感费解;大意1-8约伯说人犯罪与天主无关。厄里乌回答说:我们的行为败坏有关他人,天主不能不加过问。9-16约伯说天主并没有注意苦人的哀哭。厄里乌回答说:是因为受苦的人没有哀求他,如果都像约伯一样说话相反天主,天主自然不肯垂允。

1厄里乌又发言说:2你以为有理,自谓我的理由胜于天主吗?①3你或说:“于你有何相干?我若犯罪,我又能为你做什么?”4我要答复你,和你的朋友。5你要仰观天上,瞻视高于你的穹苍。6你如果犯罪,你为他能作什么?你的罪恶如果增多,你能加于他什么?②7假使你是义人,于他有什么好处?他由你手中能受得什么?8你的丑恶只能涉及你的同类,你的正义只能有利于人子。

9人因备尝欺凌,就要哀号,因强者的手臂,便要呼救。10但是从没有人说:造生我们,使人夜间唱歌,11用地上的畜牲教导我们,用天上的飞鸟,使我们获得智慧的天主,在那里?③12他们虽然呼吁,天主因恶人的横慢毫不置听。13都是枉然!天主决不垂听;全能者必不眷顾。14何况你说:“你看不见他”;你的案件在他面前,你且等待吧!15但现在你说:他没有示威惩罚,也不理会罪愆。16所以约伯枉费唇舌,说出许多不明智的言论。④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约伯从未说过:“我的理由胜于天主。”恐因约伯常坚持宣布自己纯洁无辜,所以厄里乌把他所说的话加重一点,促其反省自悟(16:18;19:6;23:11-12;27:2;31:37)。

②人的圣德或邪恶,于天主毫无损害和裨益;所谓损益,全是在人一方面。

③本节亦可译为:“他赐予我们理智,超越地上的禽兽……”(参阅12:7。)本节译文似乎更合适约伯的心理状态。

④13-16节此处原文恐有脱落,致圣经学者,各有所见。本节译文系依据伐加黎、多尔木二氏的意见而译者。大意是:厄里乌反驳约伯在9:16-24;19:7-12;23:5,14所说的话。

第三十六章

章旨 1-10厄里乌辩护天主的照顾。天主有时容忍恶事,乃是为训诲人离恶就善。11-21人只要能改过自新,天主即赐他各种幸福。22-23天主的照顾奥妙难测,他威严凛凛,人怎能不钦崇他,服从他的法令?

1厄里乌又说:2你再等片刻,我就教导你,因为为天主,我还有些话说。3我要将我所知的传到远方,证明造我者的公正。①4因为我的话确乎不是虚诞,有智慧全备的人在你身边。②5天主强大有力,他不藐视心净的人。③6他不容忍恶人生存,他却为穷人伸冤。7他没有剥夺贫苦者的权利,他使君王永久坐于宝座之上;但是他们矜持自高;④8故此他们已被锁链捆缚,被痛苦的绳索缠绕。9他便将他们的行为和过错给他们说明,免得他们傲慢自诩。10他给他们启示这些事,使他们受教,并且叮嘱他们去恶就善。

11他们如果听从服侍他,便能幸福终生,享受康乐的岁月;12如不听从,必要经过死域的沟壑,都要无知地死去。⑤13至于心中污秽和心怀愤恨的人,虽然身受束缚,并不呼救;14他们的心灵必会夭折,他们的性命必要幼年逝世。⑥15但他必由困苦中救出困苦人,他在他们受欺凌的时候现示给他们。⑦16他也必救你脱离灾患,赐予你无限的丰盈,替代忧苦,并使你几案满设脂肥。17但是你若赞同恶人的议案,刑罚与审判必要抓住你。18不可让贿赂使你离弃正道,不可使丰多的贿赂欺骗你。19你的哀号,和你所有的势力,岂能有效,使你脱离患难?20你休要企盼黑夜,就是民众被搬移地方的时候,21务要谨慎,切勿偏向恶习,因为这样必遭患难。⑧

22天主的能力确实伟大,谁能像他那样可敬可畏?23谁能给他指定应走的路?谁敢对他说:你所行的不对?24不要忘记称颂他的作为,就是人所歌颂的,25人人都看见它们,人人都由遥远注视。26天主至大,我们却不知道,他的年数,不能测度。27他吸收水滴,使水气化为雨露,28使雨由云中降落,沛然普及万民。29谁能领悟云雾的散布,和他天幕中隆隆的响声?30他将云雾展开,遮蔽了海洋的深处,⑨31用它们覆育万民,并赐给它们充足的粮食。32他手持电光,使电光击中靶子。33羊群首觉暴雨的来临,而告知自己的牧者。⑩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厄里乌为保护天主的圣名,愿将自己的知识传播到远方去,使远方的人尽知,只有天主能从困苦中,拯救被难的人。有人译作:“我要自远方吸取我的知识。”

②“智慧全备的人,”是厄里乌指自己而言。

③本节下句按字面当译作:“他是慷慨的,因他中心坚定。”本节译文是依据大多数圣经学者的意见而译者。

④王权王位都来自天主。

⑤“经过死域的沟壑,”意即降入阴府,夭亡,凶死等事。(参阅约33:18,28。)

⑥“必要幼年逝世”的幼年二字,在原文中含有“淫童”之意,因此普通译作:“他们的性命如淫童似的耗尽。”

⑦“现示他们”按原文应译作:“通透他们的耳朵,”即言天主以困苦激发世人修德前进。

⑧17-21节原文有所脱落,所以甚难解释。本节译文系依据德里兹市、多尔木、格赖等人的意见而译者。大意是劝约伯不要固执于恶,不然必遭灭亡。第二十节的意思是说:不要像怕见日光的人企望黑夜(24:17),因为黑夜是行恶之时(24:14),百姓大规模的出动,皆在夜间进行。

⑨因为天主展布云雾,所以把海洋的深处遮蔽了。有人将第一句译作:“展开光明。”这种译法似乎不合并行体诗的诗律。

⑩本节已有十几种的译法,本书所译,恐较近原意。当大风怒吼,雷声隆隆,群羊已预先觉知躲入羊栈,告知牧童,暴雨将临。敕勒歌有言曰:“天苍苍,野茫茫;风吹草低见牛羊,”只须加上一句“狂叫唤牧入栈房,”则这幅图画与约伯传此处所述,颇相类似。

第三十七章

章旨 1-13厄里乌再谈天主的威能,雷霆闪电表示天主的威力;14-24因此人只好顺从他的圣意。

1因此我心战栗,离开了它的原处。2你们要战兢地听他的声音,和他口中所发的巨声。3他使自己的雷声震遍天下,使电光炫耀四方。①4此后雷声霆霆,大发它的威声。若一闻见响声,没有什么能阻住闪电。②5天主以巨响施行奇事,行我们莫测的伟业。6他命令雪说:“要降于大地,”叮嘱暴雨说:“尽力落下!”7那时人人都避在自己的家中,使人人知道他的作为。8百兽逃入洞穴,栖在牠们的窝中。9暴雨吹自南方,严寒来自北国。10因为天主嘘气成冰,茫茫大水尽都凝结。③11他有时使电光由云中出现,有时使电光穿破黑云。④12这电光依照自己的心意,旋转往返,在地上履行天主所有的命令。⑤13或为惩戒大地,或为施行怜悯。

14约伯呵!你且侧耳聆听这事!你且立着思念天主的奇事。15天主如何统治它们,如何使云中的电光闪烁,你知道吗?16云彩如何浮于空中,这都是全知者的妙工,你知道吗?17南风吹起,大地镇静,你的衣服如何变为温暖,你知道吗?18能与他一同展布苍天,使它坚硬有如铸成的镜子?19我们愚昧,不能陈述,请你指教我,该如何答复他。20谁能向他说:我要讲理?设若人说了理,他岂能领教?⑥21现在光辉被遮在云中,人不能看见,直到风过天22金光显于北方,天主面前有可畏的尊严。23全能者不是我们所能接近的,因为他的能力和正义是卓绝的,他是公正之主,绝不欺压世人。24所以人人都敬畏他,但自以为心中智慧的人,他却不眷顾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“四方”(依11:12;则7:2)按闪民族的思想,大地好像一张方形的地毯。

②雷电是暴雨的先声,大雨之前雷电交加,令人生畏;有人译作:“他—天主—不保留闪电,会将他们抛出。”

③有人译作:“因天主的嘘气,坚冰为之融化。”本节是依据叙译本、塔尔古木、息玛雇斯、步克斯托夫(Buxtorf)将原文稍加修改。

④本节原文不甚确定,因此有些学者译作:“此后太阳赶走云雾,它的光亮驱散黑阴。”

⑤据一般学者的意见,本节的大意是:天主无所不在,他治理万物使它们千变万化,执行自己的旨意。

⑥20-24节对这几节,现有的译文,皆不甚恰当,恐原文有所脱漏,今从多尔木所译。

第三十八章

章旨 天主的显现及他对约伯第一次的训言。约伯曾屡次表示愿同天主对面争辩,证实自己的纯正;现在天主显现,首先赞许约伯责斥三位朋友的合理,以后又责斥约伯言语间过于大胆。

1-3弁言。4-18造化的工程。19-38天际的变化。39-41动物界都显示天主的上智。

1上主由风雨中回答约伯说:2谁用无知的言语,使我的智谋幽暗不明?①3你要如勇士一样束紧你的腰,我要问你,你可以指示我。

4我建立大地基础的时候,你在那里?你如果聪明,尽管说吧!5你晓得是谁制定了它的度量?是谁在它上面拉引准绳?6它的基础安置在何处?是谁立了角石?7当时晨星一同歌咏,天主的众子也都欢呼。②8海水汹涌如出母胎,是谁用门将它封闭?9是我用云雯做海洋的衣裳,用浓雾做它的襁褓。10我为它制定了边沿,又给它设立了门户和门闩。11命令它说:你只可到这里,不得越过。你这狂放的波澜,应至此为止。12你有生以来,你何曾命令过晨光?又何尝使黎明知道它的所在?13或使它普照大地的四极,而逐走了恶人?③14晨曦将地面改变,就如在蜡上盖印,万物出现,大地就如衣锦着绣。④15那时恶人的光已被祛除,残忍的手臂也被折断。16你曾到过海源,或在深渊的深处走过吗?17死亡的门曾为你开过吗?你曾见过阴森的门户吗?18你洞悉大地的广度吗?你如知道,你就只管说吧!

19什么道路是走往光明的居所?黑暗的居所是在何地?20你知道如何引导它们到自己的境地,领它们到自己住所的道路吗?21你总该知道,因为那时你已诞生了,而你的年岁又很高。22你到过雪库,见过雹仓吗?23这是我为降灾,与交战之日,所存贮的。⑤24云雾是经过何路而笼罩大地?东风是从何处吹到地面?25谁为暴雨开启沟渠,谁给雷霆指示道路?26谁使雨落在无人之境,降在无人的荒野?27谁使荒芜之地,得以沾润,草原得以滋生?28骤雨有父亲吗?露珠是谁生的?29冰出自谁的胎中?天上的霜是谁生的?30诸水凝结硬如顽石,深渊的面容,自行凝固。⑥31你能否系住昴宿的纽结?能否解开参星的系带?32你能否随时使星宿出现,能否引导北斗和它的众子?⑦33莫非你能教导上天,或为大地设立制度?34你的呼声能否上彻云霄,使霖雨落在你身上?35你能否遣发闪电,使它们走开,使它们对你说:“我们在这里?”36谁将聪明放在鹳鸟的身上,谁将智慧赋予雄鸡?⑧37谁能详查云雾的数字?谁能倾注天上的水囊?38谁能使灰尘凝固,使土块紧紧胶结?

39你能否为牝狮觅食?或充少壮狮子的饥饿?40当他们伏于窟穴,藏于荆棘丛中的时候;41当鸦雏无食,飞翔往还,向天主哀鸣的时候,是谁为它预备食物?⑨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约伯时常希望能到天主面前陈述自己的理由,并希望天主一一作复;他的理由可说是完全吐露了,天主现在一一作答。第三节内所谓“束紧你的腰,”是说你当准备来听审判(列下4:29;路12:35;弗6:14)。

②“天主的众子”指天神(约1:6)。

③恶人利用黑夜为非作歹,光明一到,他们就藏匿起来。

④此节甚难翻译,大意不外,曙光既露,形形色色的万物,就都显出来了。

⑤暴风、大雨、冰雹,好像是天主手中武器(依30:30;出9:22-26;咏18:13,14)。

⑥有人将本节第二句译作:“深渊的面容蒙蔽”(约伯37:10)。

⑦“北斗的众子,”即指北斗前方的三个从星。

⑧鹳鸟和雄鸡为其他飞禽中较聪明者;前者因其哀鸣预示尼罗河的泛滥,后者能以歌声报晨。

⑨鸦雏因尚未长成,不能远飞,只可在近处往迁,寻觅食物;不能充饥时,便向天主哀鸣求怜。多尔木译作:“鸦雏在窝里鼓动翅膀,向天主求食,”意思更为生动。

第三十九章

章旨 天主续述自然界的奇妙。1-4论山羊,5-12论野兽,13-18论鸵鸟,19-25论马,26-30鹰和凤。

1你知道山岩中的野山羊何时生产?你能否详查牝鹿的产期?2你能计算牠们怀妊的月数,知道他们生产的日期吗?3牠们伏身,产生小子,疼痛就过去了。①4牠们的儿子日渐肥壮,在原野中长大,一去不再回顾牠们的母亲。

5谁使野驴任意出游,谁解开黄驴的绳索?6是我叫牠住在旷野,使牠在盐地有居处。7牠嘻笑城中的骚嚷,牠不听驱逐者的叱咤。8诸山成为牠的牧场,到处搜求各样的青草。9野牛怎肯服役你?岂肯在你的槽里过宿?10你怎能用缰绳系住牠的颈项,使牠随你耕田?②11你岂以牠力大,就依恃牠?将你的劳工让牠去作?12你岂可依赖牠将你的麦捆送回,集聚在你的农场上?

13鸵鸟的翅翼昂然煽动,但这岂是慈惠的毛羽?③14因为牠将卵遣在地上,使它们在沙土中获得温暖;15不想人的脚能踏碎,野兽能压坏它们。16它苛待雏鸟,好似不是自己的;虽空受疼痛,也毫不顾惜。17因为天主没有赐给它智慧,也没有将悟性分予它。18但是它一遇见猎人,便向马和骑士大发讥嘲。④

19马的气力是你赐予的吗?牠颈上的长鬃是你给牠披上的吗?⑤20是你使牠跳跃像蝗虫?牠蛮横的咆哮,使人战寒。⑥21牠在战场不能停蹄,自喜有力,出迎敌兵。22遇有可怕的事,牠却予以嘲笑,无所畏惧,也不因锋刃而退却。23在牠背上的箭袋,震震有声,枪和短刀,闪闪有光。24牠奔跑嘶鸣,把地吞下;一听角号,即不耐立。25每次角号发声,即使牠嘶鸣,牠由遥远闻到战争的气氛,将领的雷霆和士卒的鼓噪。

26鹰鸟飞翔,振翼南往,难道是由于你的智慧?27大鹰腾空,营巢高领,岂是由于你的吩咐?28它住在山岩,在那里过夜,在山峰上有它的保障。29它由那里窥视食物,因为它的眼能高瞻远瞩。30它的幼雏也都吮血,那里有尸身,那里也有它。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描写天主赋予动物产生的本能,牠们虽是无灵之物,不知道是上主所赋与的本能,但牠们自然地随从。

②言人不能驯服野牛。今按多尔木将本节第一句稍加修改。

③本节有二十多种大的译文,大意不外:驼鸟看来好像不照顾自己的小雏,天主倒替他来照顾。

④鸵鸟善于奔跑,若有人来捉它,它毫不畏惧,向着骑士发笑。

⑤本节第二句普遍译作:“是你叫它的颈项震动吗?”

⑥本节第一句不易译出,有些学者译作:“莫非你叫他吐气如烟筒吗?”

⑦吾主耶稣在世讲道时,也用过这两句话,也许是取自这处(玛24:18;路17:37)

第四十章

章旨 1-5天主结束自己第一次的辩论。6-14天主的全能。15-24谈河马;25-32话鳄鱼。

1上主又对约伯说:2非难的人,如何可与全能者争论?谴责天主的,请答复这一切事。3约伯回答上主说:4看!我这样微贱,能答应你什么?我只能用手掩口,5我说了一次,再不回答,说了两次,就不再说。

6上主由暴雨中又向约伯说:7你要腰间束带有如勇士,我要问你,你要答应我;8你莫非要废止我的定论,归咎于我,而自称义人?9你的手臂岂能和天主的一样?你的声音如何比天主响亮?10你要以光耀与威仪为美饰,披上尊荣和显耀;11发泄你的盛怒,要巡视,要贬抑所有的骄横人;12要查阅,要制服心中自满的人,恶人不拘在那里,都要踏碎他们;13将他们一同埋在地中,使他们的脸都隐在黑暗中:①14这样我也要称扬你,使你的右手救你自己。

15你看!我造了河马和造你一样,牠吃草如牛。②16你看!牠的筋力全在腰部,牠的勇猛是在腹部的筋上。17牠挺直的尾巴,好似一株香柏,牠大腿的筋互相连络。18牠的脉络有如铜管,牠的骨骸好像铁杖。19在天主所造的万物中,牠要算第一号,造他的又将自己的锋刃赐予牠。③20山峦供给牠食料,百兽又喜和牠共游。④21牠卧在莲叶之下,躺在芦苇和水泽之中。22莲叶的阴影遮蔽了牠,溪旁的杨柳环绕着牠。23河水涨溢,牠毫不战栗,若尔当河虽涨到牠的口边,牠仍然安宁。⑤24谁能以自己的眼欺骗牠?或以荆棘穿透牠的鼻孔?⑥

25你能以鱼钩钩上鳄鱼来,或以绳子套住牠的舌头么?26你能用绳索穿住它的鼻孔,或以钩刺穿它的腮骨么?27它那能向你屡次呼求,或向你说甘贻的话?28它岂肯与你立约,使自己永久做你的仆役?29你岂能拿它当鸟玩,为你的儿女将它系住?30结伙的渔人,如何能得它而获利,将它售与商贾?31你如何能以戈矛徧扎它的皮,以鱼叉刺透它的头颅?32你若以手掌去按它,你莫想还有其他的争战。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9-13节天主笑人的卑微。

②河马不属于肉食动物,人也不易制服牠;其他的动物皮肤容易受损伤,但河马的皮极其坚韧。

③有人译作:“只有造它的天主用锋刃接近它,”多尔木则改为:“它受造是为做伴侣中的虐王,”即言:为屈服别的动物。

④即言:山岭和山中的走兽,都是河马的玩物。

⑤若尔当和此处象征任何大河的泛滥(苏3:15;编上12:15)。

⑥人为驯服别的动物,只要穿透它们的鼻孔,就可以任意管制它们;人却不能给河马带上鼻圈。

⑦此句是说:人一摸它,立即就要丧失性命,所以再不会有其他的争斗。

第四十一章

章旨 天主继续讲述鳄鱼的力量和威胁。

1看!这人的希望已经落空,一看见它,那不能战栗?①2没有那个勇猛的人敢触犯它。有谁敢立在它的身边?3谁攻击它而又能保全自己的生命?普天下没有这样的人。4论到它的肢体,我不能缄默不言,论到它的气力,我应当说,是没有能比它的。5谁能揭开它所顶的硬盖?谁能进入它的麟甲里面?6谁能开启它的腮颊?它四周的牙齿,令人战栗!7它的麟甲有如板铁,紧密缄封。8麟甲片片相连,气不能透入;9互相连系,腮结不可分离。10它的喷嚏发出白光,它的眼睛宛如曙光。11从它的口中喷出火焰,火星飞扬。12烟从它的鼻孔冒出,宛如燃烧沸腾的锅炉。13它的气息燃尽煤炭,火焰由它的口中射出。14它的筋力是在颈上,在它面前的,无不惊惧。15它的筋肉互相比连,坚硬不可动摇。16它的心坚固有如盘石,坚硬有如磨石。17它一起立,壮士战栗,惊慌失措。②18人若想以刀、枪、剑、戟扎死祂,都是枉然。19它视铁如草芥,视铜若朽木。20弓矢不能使它遁逃,机石打在它身上,无异碎秸。③21木椎为它就如枯叶,对射出的箭,它发出冷笑。22它的腹下有尖锐的瓦片,它行走好似钉耙驶过污泥。23它使深渊沸腾,好像鼎沸,使海洋有如火炉。24它游行时,使后路变为银色,令人以为海飘白发。25世界上没有与它一样的,它无所畏惧。26凡是强横的,无不畏惧它,它在所有的兽中称雄。④

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此节言鳄鱼既是如此的强而有力,人若想捕获它,是在是枉费心机。

②多尔木把这一节译作:“波涛都恐惧它的威吓,海浪在它面前退却不前。”

③本节第一句亦可译作:“无箭能刺透它。”

④亦可译作:“它傲然斜视一切动物,它是猛兽的君王。”

第四十二章

章旨 1-6约伯认错。7-17天主恢复约伯昔日的财富,只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1约伯回答上主说:2我知道你万事都能,没有什么能阻止你的旨意。3谁能以自己无知之词隐瞒你的旨意?所以我所说的,是我所不明白的;这些超越我智力的事,是我所不能澈悟的。①4求你俯听我!我要发言;我询问你,求你指教我。5先前我耳闻有你,现在我亲眼看见你。6因此我让步,在灰尘中自悔。②

7上主对约伯说完那些话,就对忒曼人厄里法次说:我要向你和你的二友发怒,因为你们讲论我,不如我仆人约伯说的那样正确。8现在你们要取七头公牛和七只公羊,到我仆人约伯那里去,为你们自己奉献全燔祭;我的仆人约伯要为你们祈祷;我要为着他,不惩罚你们的愚昧,因为你们讲论我不如约伯那样有理。9于是忒曼人厄里法次,叔阿人彼耳达得,纳哈玛人左法尔依照上主所吩咐的作了;上主就看约伯的情面,宽赦了他们。10约伯既为他的朋友们祈祷,上主就使约伯脱离困难,按他昔日所有,加倍赐予他。11约伯的弟兄姊妹和以前相识的人,都来看望他,在他家中和他一同用饭,对于上主所降于他的一切灾祸,都和他极表同情,安慰他,每人都赠予他一个金钱和一只金戒指。12此后上主所赐予约伯的,尤胜于昔。他拥有一万四千只羊,六千匹骆驼,一千对牛,一千头母驴。13他又生了七个儿子和三个女儿。14他给长女起名叫耶米马,次女叫刻漆哈,三女叫刻楞,阿孚客。③15境内的女子没有比约伯的女儿更美丽的。她们的父亲使她们在弟兄中间也继承家产。④16嗣后,约伯又活了一百四十岁,得见了四代子孙。17约伯苍老寿满,遂与世辞。⑤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①本节所选,乃最普通的译法,尚有一些现代的学者译作:“我先不明白,我说出了一些超乎我智力的事,这些事的确我不知道。”

②约伯甘愿在灰中自悔,以补前非。这就是本书的主旨。

③约伯三女的名字:耶米马有“树枝”或“白鸽”之意;刻漆哈有“肉桂花”之意;刻楞,阿孚客有“装饰品”,或“香膏”之意。“刻楞”二字即“角”之意,因古人多将香液藏于角内,故以角代香液之名。

④在当时女儿尚无继承产业之权(户27:8);不过因约伯拥有巨产,他的儿子们对他这番措置,不以为不满。

⑤希腊译本在此节后附有一段论述约伯世系的记载。按此处所讲的约伯与约巴布(创36:33)乃是一人,是厄东(Edom)人民的族长。此段既不属经文,又无历史的根据,故此省略不译。

 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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