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我看见路上聚着一群人,等着耶稣。上一站他们没跟祂在一起,是先走到前头去了。我看见耶稣带着他们离开大路,大约下午三点钟,来到另一处牧场上。那里只有几间牧羊时节住的简陋棚屋,里面住的都是牧人,不见一个女人。牧人们上前迎着耶稣——想必是先前到的人通了信,知道耶稣要来。他们有的去迎接,余下的便忙着杀鸟、生火,预备饭食。这一切都在一座敞棚里做,那地方有点像客栈,灶间和客屋中间隔着一道墙。敞棚四周有一溜长着青苔的土台,土台上编了靠背,爬满了青枝绿叶。主人请主和随从的人进去,两边人数相仿,各约二十。众人洗了脚,给耶稣单独用了一个盆。祂多要了些水,用过后吩咐不要倒掉。大家准备入席时,耶稣见牧人们面带愁容,就问他们有什么烦心事,是不是少了什么人。他们这才道出心事,原来有两个同伴害了癞病,他们怕那是不洁的癞病,又怕耶稣因此不肯来,就小心把两人藏了起来。耶稣便吩咐把那两人带来,差几个门徒去找。最后人带到了,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着被单,两边得人搀着,走起路来还十分艰难。耶稣对他们说,这癞病不是从里头发的,是外头染上的。祂说这话时,我在灵里明白:他们犯罪不是存心的,是受了诱惑才跌倒的。耶稣吩咐他们用祂洗过脚的水去洗。他们照办了,我看见那病人身上的硬皮一块块脱落下来,只留下些疤痕。那水随后倒在地上一个坑里,用土盖了。耶稣郑重嘱咐这些好心人,在祂受洗回来之前,对治好他们癞病的事一字别提。
随后耶稣讲论若翰、洗礼和默西亚来临的道理。听的人直截了当地问耶稣,他们该跟谁,是跟祂还是跟若翰,又想知道谁为大。耶稣回答:“最大的,是那甘居末位、服事众人的。谁为爱天主的缘故,自谦如同最小的——谁就是最大的。”祂又劝他们去领受洗礼,也讲了跟从祂要遇见的难处。祂把跟随的人遣散了,只留下那五个门徒。祂指定了一个旷野里的地方,要大家以后到那里会合——我想那地方在敖弗辣附近,离耶里哥不远,从前约雅敬在那里有过一片牧场。听的人里,有的就此离开了祂,有的径直往若翰那里去,有的回家预备动身去受洗。
耶稣和那五个门徒随后往纳匝肋走,最多不过一个时辰的路。他们来到城的东门——那门外是通往加里肋亚海的路——却没有进城。
纳匝肋有五座城门。离城不到一刻钟的地方有座山,人们常从那陡峭的山顶把人往下推,后来他们也想把耶稣从那里推下去。山脚下有几间小屋。耶稣吩咐那五个门徒,也像祂一样去小屋里借宿。小屋的主人给他们水洗脚,拿饼给他们吃,又给他们地方睡觉。亚纳的家业在纳匝肋东边。这些牧人用热灰烤饼,在地上挖井取水,井壁没有砌石头。




